《权臣西门庆,篡位在红楼》
第535章 各大事推进,琼英春思「省试在即,礼部锁院,」耿南仲顿了顿,目光如钩子般盯着周文渊,「这七十四份卷子……烦请你到时提!一!提!」
提一提三个字,说得极缓极重。
刹那间,满堂目光,如无数根无形的针,齐刷刷刺在周文渊脸上。
张邦昌冷笑:「权知贡举叫那「西门屠夫』叼了去又能如何,到时候这些卷子都落在他面前,他如何挑选那省元也好,甲科乙科,丙科也好,奏名进士也好,都是我们的人。」
周文渊看完,并未立刻答话,只将那素笺轻轻推回桌心,擡眼看向耿南仲,脸上浮起为难:「耿公,各位文公擡爱,文渊铭感五内。只是……有一桩实实在在的难处:文渊是头一遭做这权同知贡举,贡院里的规矩,糊名、眷录、朱卷分发,一道道铁闸似的,我连考生是圆是扁都瞧不见,卷子上更无署名一诸公请问,我如何认得哪份卷子,是这名单上的子侄呢?」
他问得一脸诚恳,仿佛真个虚心求教。
满座先是一静,随即竟都低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透着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叶梦得搁下象牙箸,拈起帕子揩了揩嘴角,慢悠悠道:「文渊不必忧心,我等士族百年来自有章程。」耿南仲嘴角微勾,又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片,这次并未展开,只捏在指尖,对着周文渊晃了「文渊莫急!他们会在文章里……留个小小的「印记』。策论破题之处,用「夫、也、矣、哉』四个虚词连环一不是寻常那般随意用的,而是嵌在经义要害句子的末尾,连起来便是「夫也矣哉』四字顺序。外人瞧不出门道,你阅卷时留心此节,便知分晓。」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「还有几个,会在策文第三段引《中庸》「致中和』一章时,特意拿「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』两句作结一一这两句本是题中应有之义,寻常人一笔带过,他们却会单独成段,顶格书写!你若看到这般写法……便是名单上的人了。」
「文渊,内里详细记着其他几种……辨识的法子。你且收好,细细参详。」他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扫过周文渊,沉声道「此番省试,非同小可!不单是为我大宋朝廷遴选栋梁,更是为东宫太子殿下……甄拔心腹肱骨!」
「此乃国本所系,社稷之重!若让那等心怀叵测、如蔡京老贼般包藏祸心之徒混入其中,窃据高位…便是你我的失职!」
周文渊听着,面上恭敬依旧,心头却是雪亮。
他先将桌心那张素笺重新拿起,不动声色地拢入掌心,随即接过了耿南仲递来的小本。
两下里一叠,动作行云流水,不着痕迹地塞进了宽大的袍袖深处。
「既如此,」周文渊笑道:「文渊……必当竭尽全力,不负所托!诸位文公,敬请宽心。」「好一一!」张邦昌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杯盘叮当作响,第一个站了起来,高举酒杯,「周大人快人快语!痛快!痛快!我等此番若能得偿所愿,绝不忘周大人今日大德!来!诸位,满饮此杯一」他声音拔得极高,几乎要掀翻屋顶,「敬太子殿下!祝殿下千秋万代,福祚绵长!」
「敬太子殿下!祝殿下千秋万代,福祚绵长!」
满座轰然响应,如同排练好了一般。
刹那间,杯盏高举,清脆的碰击声叮叮咚咚响成一片。
那杯中的琼浆玉液,仿佛已化作了未来朝堂上唾手可得的权势与富贵。
而此时。
蔡太师府邸深处,书房内檀香浓郁得让大官人有些发闷。
蔡京半躺在紫檀摇椅上,眼皮耷拉着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,看着垂手侍立的大官人,半晌才从鼻孔里哼出一声:
「你这厮……倒真叫你料着了。」声音拖得老长,带着点说不清是赞许还是倦怠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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