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林灵素擡手虚扶,笑容更深,转向兀自气咻咻的王子腾道:「王大人切莫动气。来来来,容贫道引见,这位正是贫道那位常年在西南云游的师弟,李助。」
他目光转向李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「师弟一路辛苦,王大人亦非外人。办的事情如何了?」李助对着林灵素唱了个肥喏:「师兄容禀,师弟我踏遍了西南烟瘴之地,筛子般滤过,也只筛出荆湖北路房州定山堡那段家庄一处,是块滚水泼油一点就着的上好乾柴!」
他啜了口案上温茶,喉结滚动,继续道:「那地方穷山恶水,正是朝廷流放江洋大盗的腌腊所在!山沟沟里挤满了逃荒的、避祸的、欠了血债的,尽是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凶神恶煞!不缺的就是这豁出命去的泼胆!」
「那段家庄庄主段太公,膝下二子一女,养得没一个省油的灯。段二、段五两个,是房州地面有名的活阎王,专一开设赌局、把持行院、勾当娼寮,满州的油水都叫他兄弟俩用刀子刮进了自家口袋!手下聚拢的尽是些脸上刺字、手上带血的亡命徒,横行街市!」
「他家祖上积下的金山银海,都化作了深沟高垒的庄子,囤着粮米,堆着甲械,连那生铁打造的刀枪棍棒,都够装备个三五百人!更兼打通了各处关节,段家上下几十口子,抱团得紧,真真是一只拳头攥出来的硬茬子!」
「且这房州方圆百里,驻军稀少,不过是个摆设,若是起事,房州唾手可得!」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几分惋惜,咂咂嘴道:「这段二、段五虽凶,到底不过是两个莽夫。可惜啊可惜,真正那带煞气的,却是他家那三姑娘一一段三娘!」
「这婆娘!天生的牝虎转世!!筋骨强健,力大无穷,寻常精壮汉子十几个近不得身!十五岁配了个老实汉子,嫌人蠢笨,成婚後竟活活把丈夫捶打致死!」
「段家仗着财势,生生把这血案抹得乾净!自此,这胭脂虎越发没了忌惮,专一勾引乡里精壮後生,稍不如她意,揪住发髻便是一顿好打,皮开肉绽都是轻的!端的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母大虫!」他摇头晃脑,叹道:「师兄!这段家庄私藏甲胄、暗蓄刀兵,那点不安分的心思,瞎子都闻得出味儿!只可恨……可恨这三娘偏是个女身!若是男儿,咱们略施小计,撩拨撩拨,逼上一逼,这冲天大火立时便能烧起来!可惜,可惜了这块肥肉!」
林灵素一直含笑听着,此时抚着三绺清髯,眼中精光一闪,慢悠悠道:「师弟啊,这有何难?既是这等上好的柴薪,是男是女,又有何妨?」
他微微一笑,「替她寻一个野心勃勃、又有手段的丈夫,岂不是好?」
李助闻言,眼睛一亮,抚掌笑道:「还是师兄道行高深,见人所未见!我这就去物色这乘龙快婿!」说罢,也不多礼,风风火火转身便走。
看着李助背影消失在门外,林灵素这才转向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王子腾,脸上笑容依旧和煦:「王大人,方才这夥人,听见了?泼天的富贵,滔天的军功,日後可都着落在他们身上,替大人您……垫脚呢。」他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蛊惑:「至於眼前麽……东北边那桩泼天的功劳,不久後正等着大人伸手去摘。来,附耳过来,且听贫道……细细分说。」
而那头贡院内。
大官人眉头微蹙,袍袖轻擡,淡然道:「噤声!本官在此,自有公干,盘查此二人具体事宜。尔且退下。」
那巡绰官本就看到了这主考官西门大人在一旁,如此大声喊也是想要表现出自家忠职,见到大官人开口登时腰身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,谄媚称是,慌忙退避。
至於什麽考场规矩,莫说是两间考号来回走动,便是这位活阎王他当场替人捉刀,自己也只当眼瞎!帝姬赵福金见巡吏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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