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琏一愣:“这话怎讲?”
妇人只是吃吃地笑,笑得贾琏恼了,骂道:“怎麽也比你家那窝囊废强!如何能不是我!”王熙凤在窗外听了,气得浑身乱战,筛糠似的抖。
又听他两个话里话外都赞平儿,便疑心平儿素日背地里也必有怨怼之言,莫非那丫头真在梦里想着贾琏不成?
那酒气混着醋意、怒气,越发如烈火烹油,直冲顶门,哪里还肯忖度?
回身就拧了一下平儿,拧得平儿泪珠儿在眶里打转,小脸蛋委屈得不行!
王熙凤随即一脚踹开房门,也不容分说,扑进去揪住鲍二家的发髻便撕打起来,抡圆了胳膊,又抓又挠又撕,嘴里夹七夹八地骂:“好个偷汉子的贱蹄子!没廉耻的淫妇!我让你嚼蛆!!让你咒我死!”贾琏正搂着那妇人亲嘴咂舌,猛听得门响,唬得魂飞魄散,慌忙撒手,提裤子套鞋,两腿乱蹬,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便要往窗台上窜。
可那窗格子窄小,他那身子骨又臃肿,哪里钻得出去?
王熙凤既已捉奸在双,岂容他脱身?
瞧得分明,心道:如今捉了个两全,今儿若叫你走了,这“夜叉星”污词也白担了!
当下酒劲如沸汤灌顶,满面赤红似涂了胭脂,两眼里火星乱进,又怕他真个跑了,便把那肥臀往门框上一横,生生堵住去路,嘴里唾沫横飞地骂:
“好个淫妇!偷主子汉子不算,还想治死主子大妇?平儿!给我过来!你们这对淫妇忘八,早就串通一气,合起夥来嫌着我,外头还装模作样哄我!背地里敢情是要掏我的心肝肺!”
平儿委屈得不行,一边分辩着,一边怯怯地挪了过来。
王熙凤话未说完,扬手又打了平儿几下。
打得平儿有冤无处诉,只气得干哭,扭头对着贾琏和鲍二家的哭骂道:“你们做下这等没脸的事!好端端的,又拉扯上我做什麽?与我何干!”
她不敢打贾琏,只好把一腔怒气全泼在鲍二家的身上,便冲上去揪住鲍二家的撕打起来。
贾琏也是酒意上头,方才进来只顾快活,原想着做得机密,那王熙凤又在後头喝酒,谁料被撞个正着。一见王熙凤闯入,往日她泼辣的积威涌上心头,加之自己做了亏心事,早吓得魂飞魄散,没了主意。一见逃跑的路都给堵了,两条腿先软了半截,脑子空空如也,只缩在墙角,活像霜打的茄子。可待他定了定神,见连平儿一个小丫鬟竟也敢动手打人,顿时酒气混着怒气直冲上来。
王熙凤打鲍二家的,他虽又气又愧,毕竟正妻,素日畏惧三分,倒不好发作。
眼见平儿也上手了,便一脚踢过去骂道:“好个下贱娼妇!你以为你是谁?也配动手打人?”平儿被他一吓,见男主子发威,忙缩回手,哭得抽抽噎噎:“你们背地里嚼舌头,为何要拉扯上我?我哪里和二爷你有往来,平日里偷听我说梦话又做什麽?”
王熙凤本见平儿肯动手打那淫妇,心里还略舒坦些,可一见贾琏喝斥,平儿便乖乖收手,那模样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,不由得醋缸子又翻了个底朝天
莫非这蹄子早被贾琏偷了身子?
所以格外温顺,听他的话。
然道真真早就被贾琏偷偷破了身子?一念及此,王熙凤越发气冲顶门,赶上去又打平儿,厉声道:“你做什麽春梦?莫非你早就是他的人了?!”
一面仍喝令平儿去打鲍二家的,存心要试她的忠心。
平儿被逼得急了!
两边夹攻!
左边是男主子嗬斥她多事,右边是女主子冤她偷汉让她动手,一时间又是委屈,又是气得浑身乱颤,眼冒金星,一口气窜不上来,哭喊道:“总归是我的错,你们别吵,让我死,死了干净!”
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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