帛,高官厚禄,还不是由着你我受用?」
祝家庄众人听了,一个个眉花眼笑,眼珠子都放出光来,仿佛已见那富贵荣华唾手可得。
栾廷玉淡淡道:「我引一队精壮庄客,出後门去,专一厮杀那正西北上来的鸟人!」
祝龙按捺不住,叫道:「孩儿出前门,去会会那正东上的林冲!」
祝虎也叫道:「我也出後门,与哥哥同去,专杀西南那路!」
祝彪年少气盛,拍着胸脯道:「爹爹放心!孩儿自出前门,直取宋江那厮!他是贼首,捉了他,便是头功一件!」
祝朝奉喜得抓耳挠腮,连声道:「好!好!我的儿!须是使出十分本事来,多砍些贼头!献与高太尉,便是泼天的富贵!到那时节,莫说那西门大人,便是东京城里的王侯将相,也须高看咱祝家庄一眼!扈家庄、李家庄那两个家,还不是要像从前一般,仰着我们的鼻息过活?」
三兄弟轰然应诺,声震屋瓦,各跨上高头大马,各自点起人马,如一阵狂风般卷出庄门去了。可那栾廷玉,却并未马上随祝家兄弟出战。
点齐人马後,他直奔孙立歇息的院落而来。
刚转过墙角,正撞见孙立顶盔贯甲,手持钢鞭,神色匆匆,正往那僻静侧门方向溜去。
栾廷玉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,道:「师弟!你披挂得这般整齐,却是要往哪里去?」
孙立猛见是他,心头突地一跳,面上血色「唰」地褪尽,随即又强挤出三分笑,道:「啊呀!师兄来得正好!小弟正要点些得力人手,出庄去助三位公子厮杀,捉拿梁山那几个不知死的贼头!」栾廷玉哈哈一笑:「哦?助战?那师弟为何放着正门不走,偏要寻这僻静侧门?莫非……此门风水好些?来来来,休要见外,不如随为兄一队,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」
孙立也笑道:「师兄怎地说时,小弟敢不从命?师兄……请先行一步。」
待到栾廷玉依言转身,将宽阔的後背亮在孙立眼前。
孙立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,眼神闪烁不定,牙关紧咬,腮帮子上的肉棱子都绷了起来。
他右手悄悄摸向腰间挂着的竹节钢鞭,那冰凉的鞭柄入手,心头却似滚油煎熬。
眼前闪过少年时一同习武、同桌共饭的情分,又闪过登州城里的富贵前程,再闪过被後之人许诺的高官那钢鞭提了几提,狠心照师兄顶门砸下。
说时迟那时快!
只听「铛嘟」一声刺耳巨响,火花四溅!
一根碗口粗的熟铜棍,如毒龙出洞般,早稳稳架住了那夺命的钢鞭!
孙立大惊失色,擡头望去,只见栾廷玉已霍然转身,脸上再无半分笑意,只剩下一片狰狞的冰冷与刻骨的悲愤!
他双眼赤红,嘶声吼道:「好师弟!你我二人,自穿开裆裤起便在一处,同一个师父传艺,同一口锅里舀食!虽非一母同胞,这二十余载的情分,却比那亲骨肉还要亲上三分!」
「你在登州做那体面的兵马提辖,我打心眼里替你欢喜!自家身上背着官司,宁可在这祝家庄里隐姓埋名,做个护院教师,也不敢去投奔你!」
「怕的是什麽?怕的是我这身腌膀晦气,带累了你那锦绣前程!只道你是个有良心的……谁承想!谁承想啊!你竟猪油蒙了心,狗胆包了天!放着好好的官身不要,去做那杀头的勾当!」
「做下这等灭门勾当也就罢了,如今……如今竟连我这个师兄,你也要下此毒手!天杀的!你的心肝,是叫狗吃了不成?!」
孙立手中钢鞭与栾廷玉那熟铜棍死死咬在一处,两股力道绞缠,竟发出「咯吱吱」刺耳声。孙立双臂酸麻,额角青筋暴跳如蚯蚓,情知硬拚不过,把心一横,从牙缝里进出话来:「师兄!休要逼人太甚!小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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