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兼能手刃蒲家这是何等快活!
一时间少年激动,不出囫囵话来,只是将抱拳的双手又向上拱了拱。
大官人见他半天不说话,也是一愣:「怎麽?不敢接?」
马扩瞬间清醒!
他猛地擡起头喝道:「敢!有何不敢?大人明监!莫说泉州蛇窟,便是龙潭虎穴、刀山火海,大人一声令下,马扩万死不辞!」
大官人微微点头,向前踱了两步,离马扩和王荀更近了些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不可闻:
「贴上封条前,还把船坞里那些造船的好东西,特别是那百年巨木的上品「龙骨』料,不拘大小,都给我先挪出来,手脚要乾净利落,明白麽?」
王荀面上却毫无波澜,沉声道:「是!末将省得!」
一旁的马扩听得真切,心头猛地一跳!
不敢多想,也连忙跟着抱拳:「是!小的明白,定然不会放过一根龙骨!」
大官人这才满意地「嗯」了一声,袍袖一拂:「事不宜迟,即刻点兵,星夜南下!!」
「遵命!」马扩与王荀齐声应诺,对视一眼,转身大步离开。
而此时节,祝家庄上。
栾廷玉望着孙立道:「我虽在祝家庄做教头,也是尽心竭力,不曾亏欠他祝家半分。你替我周全则个,留得祝家并那起人等的性命,我情愿说降他们,归顺梁山,纳个投名状。强似刀兵相见,血溅荒丘。」孙立把那胸脯子拍得「啪啪」响,咧着嘴道:
「师兄且把心放在肚子里!只消那祝家三兄弟束手被俘,我便去梁山天王和宋公明跟前讨个活命。若他们能降了,也是美事,想必更不会拒绝!」
话头一转,他又低声道:「只是丑话在前头,师兄,这起子绿林里讨生活的人,既踏上了这条阎王道儿,今日阵前若做了刀下鬼,也是他娘的天命该绝!师兄怎地婆婆妈妈,倒像个妇人!若是他们阵前死了,也怪不了兄弟我了,我只能答应依着道上规矩,留他祝家後院里老小婆娘,如何?」
栾廷玉听得这话,肠子打了千百个结,半晌只憋出一声长叹。
暗想道:若非西门大人那点破了这孙立的诡计,此刻我还蒙在鼓里!这祝家庄必破,我也是死路一条!如今既然蒙西门大人指点,自己逃出一跳活命,可是为了此事强要出头,坏了西门大人的大事却如何是好!
这左右为难,夹在中间好不难受!
翻来覆去,肚肠子都快拧断了,终是又「唉」了一声,那声音像是从腔子里硬挤出来的:「罢!罢!罢!便依你!」
此刻。
孙立带来的那邹渊、邹润两个,本是飞云山上剪径的强人头子,与孙新是割头换颈的交情。此番被孙新一纸书信勾下山来,劫了登州大牢,一道投奔梁山落草。
他二人早藏了开山大斧,只在那监房左近阴影里蹲伏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如同伺机噬人的豺狼。解珍、解宝两兄弟,怀里揣着喂毒的弩箭飞刀,寸步不离後门要道,专等那倒霉鬼撞上来。孙新与乐和,一个提刀,一个握枪,如门神般钉死在前门两侧,脸上绷得铁紧。
顾大嫂这婆娘最是凶悍,两把泼风也似的柳叶双刀提在手中,在那前厅堂下焦躁地来回踱步,耳朵竖得老高,只待外间一声呼哨,便要扑出去杀人见血!
说时迟,那时快!
只听得祝家庄上「咚咚咚」擂响三通催命战鼓,「轰隆」一声号炮震天!
前後庄门豁然大开,吊桥「吱呀呀」放下。
祝家三兄弟并庄兵们,如同决堤的洪水,嗷嗷叫着涌杀出去!
孙立才带了十来个心腹军汉,慢悠悠晃到吊桥中央,看似压阵,实为堵路。
门楼里,孙新眼疾手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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