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护主的机警劲儿。
大官人这才慢悠悠呷了口凉茶,眼皮半阖着,拖长了腔调,淡不剌地问道:「哟,这不是林娘子麽?怎地寻到这衙门里来了?」
林娘子闻言,脸上红霞更盛,深深福了一礼,臻首低垂,声如蚊纳,带着羞窘道:
「回大人话,昨日……昨日奴家曾来衙门寻大人,门上说大人不在。奴家……奴家心中实在有急事,便……便四处打听,得知大人暂在贾府安歇,斗胆……斗胆写了封书信,约请大人今日一早相见……谁知…等来等去也不曾等到大人…知大人贵人事忙…我就…」
她声音越说越低,几不可闻。
「嗬!」大官人嗤笑一声,放下茶盏,身子略向後靠,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在她身上逡巡,「林娘子,你是何人?本官又是何人?这东京城里,想见本官的人,能从宣德门排到酸枣门!岂是你一封书信,想见就能见的?忒也不晓事!」
林娘子浑身一颤「咚」地一声又跪倒在地,叩首道:
「大人息怒!大人息怒!奴家自知身份低微,行事鲁莽,逾越了规矩!实是……实是万般无奈,为了那位仗义出手的小哥儿,才不得不来求告大人!求大人开恩!」
旁边的锦儿也吓得跟着连连磕头。
大官人眉头一拧,道:「你这妇人说话颠三倒四,没头没尾!什麽小哥儿小哥儿的?到底何事,从实说来!休要罗嘎!」
林娘子身子微微发颤,断断续续道:「回大人……前番家父被那高衙内……无端殴伤,伤势沉重,延医问药,总不见好,如今伤势一日重似一日。昨日……昨日奴家带着锦儿去药铺抓药,不想……不想在街口又撞见了那高衙内……」
大官人眉头皱得更紧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语气也冷了几分:「嗯?怎麽?那厮……本官不是吩咐过了?他还敢强掳你不成?」
林娘子忙道:「那倒……倒不曾像前番那般要强掳奴家……只是……只是那厮依旧……依旧凑上前来,口中不乾不净,挨挨擦擦,毛手毛脚地……要摸奴家的身子…」
她羞愤难当,几乎说不下去。
锦儿在一旁急得直扯她的衣角帮自家小姐说了几句:
「就在此时……旁边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位年轻小哥儿,想是路见不平,竟不由分说:「哪来妖魔辱我仙子姐姐」,一拳就捣在那高衙内的鼻梁骨上!那高衙内登时鼻血长流,杀猪也似嚎叫起来!」林娘子这才接过自家丫鬟的话来,看了一眼大官人继续说道,「那小哥儿……那小哥儿恍若疯魔了一般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,只打得那高衙内满地翻滚,哭爹喊娘……还是他身边几个如狼似虎的护卫扑上来,才好歹把人拉开……可……可那小哥儿和他一个小厮,立刻就被他们扭送着押到开封府去了……奴家……奴家…」
她擡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大官人,「大人明监!那小哥儿虽是莽撞了些,可……可实实在在是为民女出头,才遭此大难!若因此吃了官司,妾身良心如何过得去?奴家……奴家怎能不来求大人做主?」大官人听罢,微微一怔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,仿佛想起了什麽:「哦?昨日赵判官倒是提了一嘴,说收押了两个胆大包天、殴打高衙内的主仆……原来,竟是替你林娘子打抱不平的「恩公』啊?」林娘子听他语气似有松动,连忙点头:「正是!求大人大发慈悲…把那小哥儿主仆放了去」大官人展颜一笑:「这麽说来,林娘子,你又是写信,又是这麽急匆匆地来寻我……是怕本官是个糊涂昏官,不问青红皂白,就把你那救命恩人充军发配三千里?」
他顿了顿,「还是说……那小哥儿生得格外俊俏,面如傅粉,唇若涂朱,竟惹得你林娘子动了春心,舍不得了?这般替他着急?」
「大人!」林娘子闻言,羞愤交加,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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