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,腰弯得更低:「下官明白,大人放心。」
大官人冷笑,这便是自己砍向那林灵素的第一刀。
轿子刚到宁荣街,早有看门的家人飞跑进去通报。一时里里外外都惊动了,说二爷回来了,还是坐着衙门的轿子回来的,像是挨了打。
而那头。
且说贾母正在後院里歪着,听鸳鸯来报说宝玉回来了,似有些不好,登时坐起身来,连声问道:「怎麽不好?快扶他进来!」
话未说完,已颤巍巍地由鸳鸯、琥珀扶着迎了出来。
及至见了宝玉被茗烟搀下轿,一步一哼,脸上泪痕未乾,贾母心里早已疼得揪作一团,一把搂住,哭道:「我的儿!你这又是怎麽了?谁把你打成这般模样?快告诉老祖宗,我给你做主!」
说着,眼泪便如雨下,抚着宝玉的背,只叫「心肝肉儿」。
王夫人此时也闻讯赶来,还未进门,先听见贾母哭声,早软了半边身子,及至看见宝玉那惨状,更是魂飞魄散,抢步上前,拉着宝玉的手,哭道:「宝玉,宝玉!你如何又闯出这等祸来?你可疼不疼?」一面哭,一面回头吩咐丫鬟们:「快拿那上好的棒疮药来!再请太医!」
又骂茗烟:「你这小猴崽子,如何不劝住二爷,倒叫他吃了这亏?」茗烟吓得跪在地上,只不敢言语。正乱着,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贾政的咳嗽声。
众人忙回头看时,只见贾政铁青着脸,大步跨进门来,一眼瞧见宝玉那狼狈相,先是一愣,随即拧眉喝道:「孽障!你又在外头给我惹了什麽祸?好好的竞闹到开封府衙门里去,丢尽了祖上的脸!」说着,便欲上前,似要动怒。
贾母一见,立刻把宝玉护在身後,瞪着贾政道:「你先别管他惹祸没惹祸,没瞧见他身上还带着伤麽?你要打他,先来打我!」
贾政忙躬身道:「老太太息怒,儿子不过问一……」
贾母却不理他,只回头抚着宝玉,柔声安慰。
宝玉在祖母怀里,此刻却忘了疼痛,只抽抽噎噎地道:「老祖宗,我原不是为了惹祸……我见那高衙内欺负一个女子,不知道为何,一时没忍住……我虽挨了打,却救了那娘子,我心里不悔……」贾母忙道:「快别说了,快别说了!横竖是那人该打,我的宝玉做得对!只是以後万不可再这般莽撞,若伤着了你,叫老婆子怎麽活?」说着,又滴下泪来。
一旁宝钗早拿了丸药过来,递给王夫人,温声道:「太太莫急,这是我们家常用的「活血止痛丹』,先与宝兄弟服下,再用热酒化开敷在伤处,最是见效。」
又转向宝玉,轻轻叹道:「宝兄弟,你心是好的,只是行事太急了些。那等人自有官府去管,何苦自己出头?如今吃了亏,倒叫老太太、太太悬心,可不是你的不是了?」
宝玉听了,低头不语。
王夫人回头便问茗烟:「你且细细说,那西门大人既是判了见义勇为,情有可原,为何还要动板子?难道我们白挨了不成?」
茗烟正跪在脚踏边,闻言身子一缩,低声道:「回太太的话……西门大人原是要放的,可……可二爷他……
他说着,声音更低了,几乎如蚊纳一般,「二爷他非要顶撞西门大人,怎麽也不肯跪下...」话未说完,只听得「啪」一声,贾政一掌拍在桌上,霍然立起,须发皆张,厉声喝道:「孽障!孽障!他竟敢咆哮公堂,辱骂朝廷命官!这还了得!打死他也是该的!」
说着便要往冲过来,吓了众人一跳,好在被两个小厮急忙拦住。
贾母见状,立刻沉下脸来,一手拄着拐杖,重重一顿:「你给我站住!他再不好,也是你儿子,如今已经受了惩罚,这伤还没好,你又要怎样?」
王夫人也连忙上前,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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