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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寒门屠户之子的科举日常》

第44章 大嫂刘氏人物小记(加更!)
得证明自己不是白吃饭的!

    力气我有的是!

    挑水,肩膀磨破了皮;劈柴,震得虎口发麻;下地,晒脱一层皮;喂猪,弄得一身臭……

    我-干得比谁都多,比谁都猛!

    我要让王家知道,这二两银子,花得值!

    我和王大牛,两个壮劳力,像两头蒙着眼拉磨的驴,在田里、在院里吭哧吭哧地干,汗水砸进土里,就想多换几个铜板。

    可家里的钱袋子,永远像漏了底的水瓢。

    为啥?全填了那个药罐子——王三牛!

    三天两头,就得请郎中!

    一碗碗黑乎乎、苦了吧唧的药汁灌下去,钱就像流水一样哗哗淌出去。

    我看着婆婆颤巍巍地、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往外数,心疼得直抽抽;看着公公沉默地抽着烟,眉头拧成疙瘩;看着王大牛累得跟滩泥似的倒头就睡……

    我心里的火苗,“噌”地就窜上来了!

    不公平!太不公平了!

    凭什么我和大牛累死累活,挣的血汗钱,全喂了那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!凭什么?

    就因为他会撒娇?因为他长得白净?因为他是个男娃!!!?

    那股在山里被压下去的恨意,那股对不公平的憎恶,像烧开的滚油混着陈年老醋,在我胃里翻江倒海,烧得我喉咙发紧!

    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!

    那些刻薄的话,像疯长的带刺藤蔓,自己就往外蹦,拦都拦不住!

    “哼,又病了?真是金贵身子!”我故意把碗筷摔得叮当响。

    “钱都花他身上了,咱家喝西北风啊?狗娃连件新衣裳都没有!”我看着儿子磨破的袖口,心里针扎似的疼。

    “养这么个药罐子,有啥用?不如……”后面更难听的话,卡在喉咙里,终究没全吐出来,可意思谁都懂。

    婆婆会立刻骂回来:“闭嘴!你个乌鸦嘴!三郎是你小叔子!”

    公公会抬起眼皮,冷冷地瞪我一眼,那眼神像冰锥子。

    王大牛会赶紧扯我的袖子,压着嗓子:“翠花,少说两句,别惹爹娘生气……”

    可我就是忍不住啊!

    看到三郎那苍白得像纸的小脸,看到他皱着小眉头灌下那苦药。

    我就想起小妹临死前瘦得脱了形的样子,想起我挨饿时胃里火烧火燎、恨不得啃自己胳膊的疼!

    凭什么他就能被全家人捧着护着?

    凭什么我就要像牲口一样干活,还要眼睁睁看着钱白白流走?

    那种被忽视、被牺牲、永远排在最后的委屈和愤怒,像野火一样烧光了我脑子里最后那点理智!

    我知道我说话难听,我知道我像个泼妇,可我管不住!

    那些话,是我心里那根刺长出来的毒藤,不吐出来,它会把我自己先勒死!

    我就是要闹,要争!我要让他们看见我!看见我的苦!看见我的累!看见我的委屈!

    每次闹完,看着三郎默默低下头,小肩膀微微发抖的样子,我心里也会像被针飞快地扎了一下,又酸又涩。

    他那么小,那么弱……

    可这念头刚冒头,就被更汹涌的恨意和委屈死死压下去。

    弱就有理了?

    弱就能吸全家的血了?

    我小时候不弱吗?

    小妹不弱吗?

    谁可怜过我们?

    谁管过我们的死活?

    我攥紧了拳头,把那一丝不该有的心软狠狠掐灭。

    日子就在这种拧巴中,一天天熬过去。

    三郎的身体像六月的天,说变就变,家里的气氛也跟着时紧时松。

    我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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