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不行。”
钱彩凤抬头看他。
“为何不行?”
“万一这是个局呢?”王二牛指着野狐岭周围。
“这地方离镇远关近百里。王庭若在两侧山谷里提前藏下几千人,等咱们进去抢粮,再从后面堵住退路,咱们便会变成第二个白桦沟里的王庭军。”
钱彩凤并不生气,反倒笑了笑继续说道。
“所以,我便打算只去野狐岭外围,甚至也不打算进去,只要发现运粮队的踪迹,我便打掉粮草队便走。”
“同时,让刘成带三千兵马在断马驿接应,距离野狐岭不到十里。若发现不对,我便立即后撤。”
“而且咱们这次的目的不是立功。”
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是验证阿金台兄妹到底能不能合作。”
“鞑-子可不会一直在原地等着咱们,战局和行踪定然会稍纵即逝。
他们给出消息,咱们通过消息取得战果,便让林家按照约定给他们一部分药材和御寒之物。”
“先做第一笔买卖。若消息是真的,以后再谈。
若是假的,咱们立刻退出,林家也会断掉和他们的一切联系。”
王明远认真想了片刻。
这个计划虽然仍有风险,却已经将风险压到了最低。
“可以一试。”
王明远最终说道:“但最后的火铳和弹药必须全部带上,甚至剩下的手榴弹也全部带上,一旦不对,便立即撤退,不可恋战。”
钱彩凤点头。
“好。”
王二牛嘴唇动了动,还想再说什么。
钱彩凤却已经转头看向他。
“你留在关里。”
“老子也没说要去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钱彩凤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军医说你的伤至少还要养二十日。”
“我回来以后若发现你偷偷骑马,或者又去营里逞强,你下一次出战便继续往后推二十日。”
王二牛瞪大眼睛。
“凭啥?”
“凭你现在打不过我。”
王二牛看了看自己缠着厚布的肩膀,又看了看钱彩凤腰间的长刀,最终闭上了嘴。
王明远转过脸,努力忍住笑意。
……
当日下午,几千骑兵从镇远关西门出发。
钱彩凤重新换上甲胄,脸上戴着遮挡风雪的皮面罩。刘成则带着三千兵马落后一段距离,前往断马驿接应。
队伍出关以后,没有直接向野狐岭赶去,而是先向西绕行三十余里,再借着夜色转向北面。
第二日傍晚,果然如信中消息所说。
前方斥候带回消息,王庭粮草队已经抵达野狐岭以南三十里,预计第二日上午进入野狐岭范围。
附近暂时没有发现大股骑兵。
钱彩凤没有立刻行动。
她让所有人下马休息,给战马喂足草料,又派出好几队斥候,分别盯住野狐岭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。
直到第二日清晨,确认王庭粮草队后方没有援军,她才下令开始埋伏,埋伏点也是选在了野狐岭以北十里外的几面山坡上,并不是更容易突袭的野狐岭。
一千骑兵分成三部分。
三百人埋伏在山坡东侧,三百人在西侧,剩余四百人绕到粮草队后方,负责截断退路。
巳时刚过,远处便传来了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。
最先进入的是近百名王庭斥候,随后是数百骑兵和一辆接一辆装满粮食、箭矢与皮袄的马车。
五十多辆车,将队伍拉出一里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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