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了。
老兵看了他一眼,笑骂道:“怕什么?你连鞑-子都敢砍,还怕京城的人看你两眼?”
石头挠了挠头:“那不一样……砍鞑-子的时候,脑子里啥都不想。可一想到要进京城,心里就发虚。”
“虚什么虚?挺起胸膛,你是镇远军的兵,谁也不敢小瞧你。”
石头用力点了点头,可手心还是出汗。
王二牛和钱彩凤也好不到哪里去,两人骑在马上,表面上看着镇定,可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了。
王二牛不停地整理自己的衣领,一会儿觉得歪了,一会儿觉得紧了,折腾个不停。
钱彩凤忍不住说他: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?一件衣服被你扯了八百遍了。”
王二牛讪讪地放下手:“我这不是紧张嘛……”
钱彩凤沉默了一下。
其实她也紧张,不过她也知道,二牛跟她一样,都不是因为要见皇上紧张,而是因为马上要见到儿子了。
王定安,她和王二牛的儿子。
算算日子,已经两年多没见了。
上一次见到定安,那小子还是个半大的孩子,个头刚到她的肩膀。
这两年,也不知道长高了多少,瘦了还是胖了,有没有好好吃饭,有没有听老夫人的话,有没有好好读书……
钱彩凤在心里想过无数次定安的样子,可每次想出来的都不一样。
那些日子里,她都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问王明远:“三郎,定安……现在长多高了?”
王明远想了想,说:“比二嫂你矮不了多少了。”
“瘦不瘦?”
“不瘦,结实着呢。在国公府吃的好,那小子一顿能吃三大碗饭。”
钱彩凤听后脸上不住的洋溢起笑意,可眼眶却越来越红了。
这会儿,她又忍不住摸了摸身后背着的包袱。
包袱里全是她给定安做的东西,衣服、裤子、鞋子、袜子……从里到外,从头到脚,她又做了好几套。
在镇远关的时候,每天晚上闲了,她就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。
缝的时候心里头想着定安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,嘴角就会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可缝着缝着,又会担心。担心尺寸不对,担心按王家的体格个子长得快,衣服小了穿不上。
所以她做了好几套,有大一点的,有小一点的,总有一套能穿。
王二牛那边也不遑多让,他后面的马车上,放了好几口箱子。
箱子里装的,全是他在西北收集的东西。
有缴获的鞑-子弯刀,有精致的马鞍,有上好的弓箭,还有几块他从草原上捡回来的漂亮石头,这些都是他准备送给定安的。
王二牛没什么文化,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儿子的思念,只能把这些他觉得好的东西,一股脑儿地带回来。
他想让儿子知道,他虽然在边关,可心里一直惦记着他。
……
很快,队伍在京郊停了下来,做最后的休整,再往前走半日,便是京城了。
王明远让大家整理仪容,检查行装,准备进城,破甲、断刀、血旗也都拿出来。
将士们纷纷忙碌起来,有的擦刀,有的整理盔甲,有的互相帮忙把绷带重新缠好。石头把自己的军服整了又整,生怕有一点褶皱。
就在大家忙活的时候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有骑队!”
前方亲兵立刻警惕起来,王二牛也猛地抬头,手按在刀柄上。
可很快,众人便看见了那支骑队打出的旗帜。
那是……定国公府的旗,更准确地说,那是镇远军旧旗。
王二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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