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音,香火缭绕,烛光闪耀之中,一道人影似融入夜空之中,无声无息出了寺庙。
这人影浑无半点重量般,带起一阵迅风,片刻之间就已飞腾出了数十里外。
轰隆隆!
前方传来水浪劲卷之声,赫见滔浪翻涌,奔腾向前,一艘古朴的小船逆着河流而上。
光火亮起!
一人提着红灯笼走上船头,灯光映照之下,但见这是个模样二十五、六岁的年轻人,眉目疏朗,一袭儒衫,依着船舷眺望四野,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流自在之态。
岸上人影晃动之间,似河风吹拂而过,轻飘飘落到了船舷上。
这人身量娇小,长着一张让人一见就欢喜的圆脸,正是红娘。
红娘居高临下,没了在崔莺莺面前的小意,目光平静的瞧向那儒衫青年。
儒衫青年与其视线交汇,不疾不徐的将灯笼挑到了高处挂上,这才向红娘温和一笑:「师姐,你我有许多日子不见了吧!」
红娘足尖点着船舷,晃晃悠悠在上面走了几步,身形似弱柳扶风,随时都要掉下去,说道:「也没多久,上次与张师弟一别也就不到一年光景!」
「一年啊!」张姓青年叹了口气,悠悠道:「我与师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遑论一年,这相思之苦,销骨蚀魂,实在让师弟我夜不能寐,恨不能与师姐朝夕相处。」
他语气诚挚,一双眸子也是温润之极,话语似春风般,似能撩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情意。
天下间任何少女听了他的言语,只怕都会忍不住为之心动。
红娘却是呵」了一声:「师弟的修为愈发精湛了,不愧是我离情」一脉的神通种子,不过这种手段你还是别用在我身上了,留着在我家姑娘身上施展吧!」
武朝九大派,一寺一道三宗四脉,离情脉」正是四脉之一!
此脉之法讲究以情慾为引,以情缘入道,情到浓时情转薄。
张姓青年含情脉脉的瞧着红娘,语气真挚:「师姐难道还不了解我的心意麽?那崔莺莺不过是你我修炼的资粮,我心中相许始终只有师姐一人,若是师姐不信,我张君瑞愿立下誓约。」
红娘扫了他一眼,微微俯低身子,圆脸上浮现出明媚笑容:「好!你立誓吧,向着本脉祖师发下誓约。」
张君瑞神情一凝,咳嗽一声,话锋一转:「师姐,那崔莺莺怎样了?崔氏本族之人可有插手其中?」
「放心吧,我脉与瞿陵崔氏许下了那麽多好处,甚至答应事成之後襄助崔氏占据一道之地,这才换得崔明远那只老狐狸点头,他若是敢不认帐,哼!我离情脉难道是好惹的麽?」
红娘冷哼一声。
她口中的崔明远,正是瞿陵崔氏这一代家主。
她说到这儿,悠悠一叹,竟有种说不出的惆怅之意:「只可怜我家姑娘被蒙在鼓里,还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弃子,哎!这些世家大族最多的是薄情寡义之人!」
红娘手掌抚摸着自己的丫鬟髻,一张瞧来十四,五岁的脸上带着不合年龄的惋惜:「我是瞧着莺莺长大的,倒是真有些喜欢这姑娘,若非她乃是浓情体」,对於我脉之法堪称天赐大药,还真不舍得对她下手啊!」
张君瑞笑道:「既然师姐这般疼爱她,不如等你我玄法成就之後,引她入门?」
红娘白了他一眼:「到了那时候,那丫头都被采成残渣了,就算活着也是根骨尽废,还要这废人干甚?」
她摆了摆手,问道:「好了,崔家之人已经入住普济寺,呵呵!世上谁人知晓,这普济寺也是我离情脉的下院————你那边准备妥当了吗?」
张君瑞微微颔首,带着种胸有成竹:「师姐安心,我已以夺情法」暗中迷惑了孙飞虎,届时自能引他围攻普济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