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程度超出预期,被抓的那一刻,她第一反应是销毁证据而不是尖叫慌乱,说明她不止一次在脑子里预演过被抓的场景,并且为此做了准备。
只不过她没算到警察来得这么快。
九点半到了分局,方圆被带进了审讯室。
陆诚没有马上进去,他先去看了一趟刘小芳。
刘小芳在看守所待了一天一夜,精神状态明显比昨天差了一截,眼下有青黑,嘴唇干裂,但坐姿依然很端正。
“方圆抓到了。”陆诚站在门口说了这一句。
刘小芳的脊背僵了一下。
“就是你认识的丁敏,真名方圆,皖省芜湖人,二十七岁,今天早上在临水落网。”
刘小芳低下头,盯着桌面看了很久。
“你现在想说话了吗?”
又过了大概半分钟,刘小芳开口了,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要请律师。”
“可以,那是你的权利,但我建议你在律师来之前想清楚一件事——方圆是主犯,你是从犯,主犯到案之后,从犯主动交代的和被动挤出来的,量刑差距你应该清楚。”
陆诚没等她回话,转身走了。
压力给到了,刘小芳能撑多久是个未知数,但方圆已经到案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心理打击——以前她顶着不说是因为觉得方圆不会被抓,只要方圆在外面,证据链就有缺口,她可以死扛,现在方圆就在隔壁审讯室坐着,她还扛什么?
十点钟,陆诚端着一杯茶走进了方圆的审讯室。
方圆坐得很规矩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方圆,二十七岁,皖省芜湖市南陵县人,高中毕业,无固定职业。”
陆诚把基本信息念了一遍,“这些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。”
声音不大,吐字清楚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抓你?”
“猜得到。”
“猜到了还跑?”
方圆的嘴角动了动,不算笑,更像是一种自嘲的抽动:“我没跑,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们来。”
陆诚没接这茬,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了,嫌疑人到案后最喜欢说的三句话:我没干、我不知道、我早就想自首了,方圆说“在等”,换个说法就是第三种。
“行,那就别浪费时间,从头说。”
方圆没马上开口,她的目光在审讯室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墙角的摄像头上。
“录着?”
“全程录音录像,标准程序。”
她点了点头,像是确认了某件事。
“从哪说?”
“从你怎么认识刘小芳开始。”
方圆的交代比预想中顺畅。
“我跟刘小芳认识是两年前。”
她的语速不快,每句话之间会停顿两三秒,像是在选择措辞,但不是在编故事——编故事的人要么太流畅要么太磕绊,她这个节奏刚好在“回忆”的范围内。
“当时我在临水一家美容院上班,她来做顾客。后来她说要开自己的店,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干,我信了,辞了工作跟她搞了三个月,店没开成,她把启动资金花在了其他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投资,她说的投资,后来我才知道是网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说有另一条路来钱快。”
方圆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路?”
“找人结婚。”
“找人结婚?”
“她的原话是‘做媒’。”
方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,“她说她认识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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