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副卡,2021年7月,也就是物证灭失的前一个月,副卡收到了一笔转账,来源是一个叫“陈洁”的个人账户,金额五万元。
五万块钱从一个叫陈洁的人手里打到段建军的副卡上。
陆诚查了陈洁。
陈洁,女,1980年生,城东区居民,职业登记为自由职业。再往深查,陈洁的社会关系网里有一条线特别显眼:她是刘芳芳的表姐。
刘芳芳的表姐,在物证灭失前一个月,给段建军转了五万块钱。
陆诚把这条链路在纸上画出来:贩毒嫌疑人刘芳芳→表姐陈洁→转账五万→段建军副卡→一个月后物证灭失→嫌疑人被释放。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这条线够传唤了,但秦勉说得对,查自己人要非常确定。他需要排除一种可能:段建军和陈洁之间有没有正当的经济往来理由。
他查了段建军和陈洁之间的所有交集。两人没有亲属关系,没有同学关系,户籍上没有交集,工作上没有交集。
但段建军的手机号和陈洁的手机号之间,在2021年5月到8月期间有过四十七条通话记录和一百多条短信。
四十七条通话。
如果他们是朋友或者情人关系,那五万块钱有可能是私人借款。但四个月内从零开始到四十七通电话的频率,太密集了。
陆诚把通话记录的时间分布画了一张图。5月集中在月底,6月和7月均匀分布,8月上旬密集,8月中旬之后骤然停止。
8月中旬,正好是物证灭失之后。
“事成之后,联系中断。”陆诚在图上标了一笔。
他把这些材料整理成一份报告,加密发给了秦勉。
秦勉看完后,只回了一句:“我上报纪委监委。这个不是我们能动的。”
陆诚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第六案到这里,他该做的做完了。剩下的是纪委的事。
清单上只剩最后一个案子了。
……
第七案,是所有案件里时间最早的。
2019年6月,城西区一条河的河道清淤施工时,从淤泥中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匕首。匕首送检后,血液DNA比对上了一个人:城西区2018年11月失踪的出租车司机吕志刚。
吕志刚失踪时三十九岁,已婚,有一个女儿,失踪当晚最后的营运记录显示他在晚上十点四十三分接了一个乘客,之后车辆在城西区河滨路被发现,空车,钥匙还插着,车上有少量血迹。
血迹DNA和匕首上的一致,都是吕志刚的。但吕志刚本人没有找到,活的死的都没有。
案件性质认定为疑似绑架或者故意杀人,但因为没有尸体,没有目击者,监控在河滨路那一段是盲区,嫌疑人没有线索,案子一直挂着。
陆诚翻了三遍卷宗,在一个细节上停了下来。
最后那个乘客。
营运记录显示乘客上车地点是城西区翠屏路与长安街的交叉口,上车时间十点四十三分。但没有目的地记录,因为吕志刚开的是路边拦车,不是网约车,没有平台数据。
“最后一个乘客,上车了,没有下车记录,车被丢在河滨路。这个乘客是嫌疑人,还是同样的受害者?”
两种可能都存在,但卷宗里没有深入探讨这个问题。
陆诚看了一下当年的侦查思路。当时的办案人员把重心放在了吕志刚的社会关系上,查了他的家庭矛盾、经济状况、有无仇家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“未发现明确的仇杀动机”。
家庭方面:妻子王兰,全职主妇,婚姻关系普通,没有家暴记录,也没有外遇的证据。经济方面:吕志刚有一笔十二万的房贷,月供三千出头,以他的收入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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