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个本就是丰安庄村民。
亢正阳一边软硬兼施,大声喊话,一边命人去带这几个家丁的家人来。
他希望到时能凭着这些家丁的家人,说服这些家丁打开堡门。
此时的堡内,早已乱作一团。
丰安堡匆匆关闭时,那些在匠作铺子干活的匠人、学徒,全都被截在了堡内。
他们隐隐能听到庄主府方向传来的喊杀声,又看到张庄主的家丁控制了堡门,哪里还不明白堡里定然出了大事!
一些胆子大些的匠作坊主聚在街角,压低声音窃窃私语,脸上满是担忧.
还有些胆小的,干脆把自家门板死死顶上,只敢扒着门缝,小心翼翼地窥探外边的动静。
亢正阳在堡外喊话,他们也隐隐听到了。
不消片刻,堡中部曲全都被召集到了堡前,这么多人喊话叫骂,里边自然就听得更清楚了。
“师父,我听清了,真的是亢曲长回来了,他还带了部曲,围了坞堡呢。”
“嗯?”
赤裸着上身,守着一炉快熄的炭火,坐在长条凳上的李越李铁匠,一听徒弟这话,慢慢地抬起头来。
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汗水和油渍,肌肉线条如铁块般紧实。
身旁的炭炉边,竖着一柄沉甸甸的大锤。
锤柄因为长时间挨着炭火,已经被烤得微微发烫。
李铁匠缓缓伸出手,攥住那根发烫的锤柄,慢慢站起身来。
李铁匠沉声道:“亢曲长都回来了,咱们还有啥好怕的?跟师父走!”
李铁匠提着大锤就大踏步地走出了铁匠铺。
这年代的师父跟学徒关系是非常紧密的,当师父的管教徒弟时,就算失手把他徒弟打伤,徒弟的家人也不能有半句怨言。
李铁匠拎着大锤出了门,他的徒弟们立即各自抄起一件铁器跟了上去。
有个小徒弟还顺手拔出了插在炭炉中的火钎子,那前一截儿还烧得通红呢。
“张协理要对庄主不利,现在亢曲长回来了,大家伙儿跟我一起,去开堡门啊!”
李铁匠大步流星走在前面,一边走一边大吼,声音洪亮,传遍了半条街。
油坊的王掌柜正扒着门缝往外看,听到喊声,探出头一瞧,就见李铁匠光着膀子,手里拎着大锤,气势汹汹地走在最前。
身后跟着他的几个徒弟,扛锄头的、拿铁钎的、拿剑胚的,紧紧相随。
王掌柜心里一盘算,抄起一把沉甸甸的油勺儿,就急匆匆地追了上去。
家里榨油用的撞杆儿太沉,他实在抱不动。
李铁匠现在可以说是杨灿的铁杆拥趸。
自从杨灿改良了耕犁和水车,他的铁匠铺生意越来越好,赚的钱比以前翻了几倍。
而且,虽说名气不如杨灿大,可“李铁匠”的名号也渐渐传了出去。
以前只有极少数人尊称他一声“铁翁”,现在庄子里谁见了他,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“铁翁”?
这种被尊重的感觉,是杨灿给的;实打实的利益,也是杨灿带来的。
李铁匠虽是粗人,却最懂“知恩图报”四个字。
眼下堡外都有帮手了,他要是还缩在铁匠铺里不敢出面,那还算是个男人吗?
至于王掌柜的,却是因为杨灿担任庄主以来,处事公道.
张家的远亲近邻,再也不能仗着关系,时不时占他的便宜。
一见李铁匠、王掌柜都冲了出来,那些还在犹豫的匠作坊主们也不再迟疑了。
木匠拎着斧头,泥水匠提着瓦刀,豆腐坊的张师傅都拎着把切豆腐的直尺刀,一个个气势汹汹地从铺子里冲出来。
堡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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