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(妹妹),不过二人感情却极深厚。
自从婧瑶离家出走后,清晏就四处奔波寻找,循着蛛丝马迹也不知找了多少人,才终于揪出钱渊这条线索。
这些日子,他对妹妹的下场早已不敢抱太多希望了,落到一个人贩子手里,还能有什么好结果?
所以他虽一次次地拷问钱渊,却始终不肯说出妹妹的名字。
他怕啊!
若是妹妹的名字一个不慎传了出去,被人知道她曾被掳作女奴,遭遇种种不堪,哪怕最后找回来了,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?
舌头,是能杀人的。
唯有谨守妹妹的身份,绝对不泄露出去。
等他寻到妹妹,哪怕妹妹已经遭遇了不堪的凌辱,自己悄悄把她接回家,也能保全她的清名。
他总觉得,以妹妹的无双气质,只要自己稍加描述,见过她的人必然就知道是在说谁,
也就钱渊这个蠢笨如猪的奴婢贩子,才领会不到。
“我初见静瑶姑娘时,她已削了发。虽然没穿僧衣,却一直以‘贫尼’自称。”杨灿如实说道。
独孤清晏和独孤婧瑶是龙凤胞,从小一起长大,一听这话,就明白小妹为何要扮出家人了。
他一把揪住杨灿的衣襟,指节泛白,声音里满是急切:“她如今在你府上?”
杨灿轻轻摇头:“静瑶师……姑娘,她已经离开了。”
“离开了?”
独孤清晏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杀气,厉声问道:“她去了哪里?”
“前几日,她便动身去了平凉郡。”
“平凉郡?”
独孤清晏愣了愣,慢慢松开手,眸中的杀气也在悄悄褪去。
他本以为杨灿是在诓骗自己,毕竟妹妹落到这种人手里,怎么可能不受欺辱。
而他竟然诳骗自己,那是不是意味着,妹妹为保清白、不愿受辱,而生了不测?
可平凉郡……,这人竟然说出了平凉郡。
独孤清晏前几日才刚从平凉郡的舅舅家过来。
若是杨灿随口撒谎,怎会偏偏说对了这个地名?
这般一想,杨灿的话倒是有些可信了。
“我刚从平凉郡过来,她却往那边去了……,竟然正好错过了!”
独孤清晏懊恼地转了个圈儿,眉头紧蹙:“这一路上路途遥远,她一个小女子,要是再出点岔子可怎么办?”
焦虑翻涌间,他突然怒火攻心,便冲到瘫在地上的钱渊面前,拳打脚踢地发泄起来。
“你这个狗东西!我问你妹妹的下落,你当时为何不说?你为何不说,你早几日交代,我就能正好拦住她了!”
钱渊本就被打得站不起来,此刻只能蜷缩着身子,双手抱头,哭丧着脸辩解:“公子啊!您连要找的人叫什么都不说,小的哪儿知道你到底要找谁啊!”
“我怎么没说?”独孤清晏一听,更加怒不可遏了,踹人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:“我不是说了,那姑娘宛如天山之雪、昆仑之玉?你怎会不知道!”
钱渊被打得喷出一口血,痛不欲生地道:“她怎么就天山之雪了?她怎么就昆仑之玉了?
公子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,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说的是谁!”
“你不知道?我说的这般清楚,你不知道?那为什么我一说,他就知道了?”独孤清晏指着杨灿,语气里满是愤怒。
杨灿轻咳一声,上前打圆场道:“公子息怒。这位钱掌柜……向来偏爱美男,对女子的风采不怎么上心。想必他是领会不到公子描述的精妙,自然认不出静瑶姑娘。”
独孤清晏一愣,低头看向自己还踩在钱渊脸上的脚,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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