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情世故的拿捏。
杨灿真要这么做,便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,落个千夫所指的下场,届时破鼓万人捶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李凌霄志得意满地又啜一口酒,眼神里满是算计。
“退一万步说,他真敢找我麻烦,老夫一定配合,老夫马上就向所有领过赏钱的人追討!”
司户功曹何知一忍俊不禁地道:“如果真是那样,这笔帐可就算不到李公头上了,而是算在他杨灿身上。
是他逼著李公向大家要回年赏,诸位说,到时候群情激愤,他还坐得住这个城主之位吗?”
“正是此理!”杨翼立刻接话道:“那府库的钱本就是李公你攒下的,您想怎么分就怎么分。
他杨灿要管,也得管他自己任上的进项。
可如今上邽城的税赋,一半被索家吞没了,一半得靠咱们这些人去经营。
他把咱们都得罪了,他还管得了上邽城!”
何知一摇头嘆气道:“杨城主,可怜吶!
府库空成这样,別说上交阀主的部分拿不出来,马上就连守城兵士的粮餉、
官吏们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。
如此看来,用不了三个月,他就得灰溜溜滚蛋。
要收拾残局,阀主就得把李公你恭恭敬敬地给请回来。”
这话正说到李凌霄心坎里,他將酒盏重重磕在案上,酒液溅出几滴。
“老夫这一招,可不是阴谋,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!
他杨灿纵有天大的本事,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儿。”
说到这里,李凌霄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温和起来,缓缓扫过在座眾人,感慨起来。
“老夫今年六十有五啦,这次被无故卸任,倒是让我想通了。
人么,总有老去的一天,这个位置,老夫迟早还是要交出去。
若老夫真能復位,定然不会亏待了诸位,该给的好处一分不少。
老夫还会从你们当中挑选一人,做为继任城主的得力人选好生栽培。”
一听这话,满座瞬间安静下来,方才的喧闹被一种异样的激动取代。
杨翼、屈侯等人眼神发亮,不约而同地起身拱手:“我等愿追隨李公!若李公復位,我等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李凌霄笑著抬手虚扶:“诸位都是老夫的左膀右臂,何须如此。
来,喝酒!咱们等著看那杨灿的好戏便是!”
酒盏再次举起,暖阁里的笑声比先前更盛了。
城主府花厅里,独孤清晏在几案旁边的椅上坐了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著一种世家公子的沉稳矜贵。
东侧的罗汉榻上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致。
小青梅一手拉著独孤婧瑶,一手拉著罗湄儿,並肩坐在榻上,亲切地说著——
话。
罗湄儿笑吟吟地道:“婧瑶姐姐,自江南一別,我日日都念著你。
你教我的那套绣法,我练得指尖都红了,可惜总也绣不出你那样的灵气。”
这个武將之女,自詡女汉子的小萝莉,也是一个天生的演员。
明明她极为嫌弃独孤婧瑶的“装”,可这时装起亲热来,居然也是毫无破绽o
独孤婧瑶微微侧首,睇向罗湄儿,向她浅浅一笑。
独孤婧瑶眉目清丽得如月下寒梅,哪怕她是真的喜欢罗湄儿,也依旧透著清冷之感。
没办法,她天生就带著一种出尘的恬淡,也只有家里人从小看著她长大,才能对她这种独特的气质祛魅。
独孤婧瑶淡淡一笑,声音轻柔如絮,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淌过青石。
“妹妹心细,只是针法需得慢慢来,可不比舞枪弄棒,是个耐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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