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倏然探手入盆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杨灿还未看清他的动作,王南阳已然接连拈起三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红炭。
他手腕一扬,三块红炭依次拋向空中,划出三道弧形的红光。
紧接著他便脚步一错,身形旋动如陀螺,一套拳脚功夫骤然展开。
这人掌风凌厉如刀,指诀变幻莫测,拳肘膝足皆可攻敌,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利器。
最惊人的是那三块红炭。
它们在空中起落间,王南阳总能在拳脚交错的间隙接住。
或用掌心接住,或用指尖轻挑,甚至以膝头、足尖借力,稳稳將炭块弹回空中。
那红炭在他周身翻飞,宛如三颗跳动的流星,他的招式却丝毫不受影响,刚柔並济,行云流水。
这般红炭,寻常人沾一下都要灼伤肌肤,唯有快到极致才不会炙伤肌肤。
换作旁人,即便什么都不干,单是全神贯注接拋红炭都难如登天,何况他还在施展一套完整的拳法。
杨灿端著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眼中满是震惊。
他本以为古代技击术不过尔尔,远不及现代拳击散打实用,此刻才彻底改观O
就像毛笔字,现代人是当书法来练,古人却是朝夕使用。
武术亦是如此,今人是消遣,古人却是赖以生存的本事。
你一个学英语的,哪怕是天天学,你那伦敦腔儿,还能比一个伦敦人更正宗?
潘小晚端著茶盏浅笑著,神情波澜不惊,她当然是早就知晓师兄本事的。
枣丫和巧舌却嚇得捂住了嘴,连大气都不敢喘,唯有眼珠隨著红炭的轨跡转动,生怕它烫伤了人。
李有才捻著鬍鬚的手也停了,脸上满是错愕,他竟不知自己这个便宜表兄竟有这般身手。
最后一式「流星赶月」,王南阳身形猛然旋起,空中三块红炭如坠星般落下。
他的掌心微颤,精准地接住每一块红炭,顺势一弹,红炭便稳稳落回炭盆,只溅起一阵火星。
王南阳一个收势,立住身形,气息平稳如旧,向著杨灿抱拳道:「献丑了。」
花厅內寂静无声,片刻后李有才猛地一拍大腿:「好身手!老弟,我这表兄怎么样?」
他一边夸著,一边在心中惋惜,若不是想到王南阳会成为小晚的眼线,他是真想把人留住。
杨灿却沉吟了起来。此人武功確实惊人,是比豹子头更合適的贴身保鏢。
可即便有潘小晚这层关係,他也不敢轻易信任。
尤其是他如今身边的秘密越来越多,岂可轻率。
但,此人真的是个人才啊,不予重用又可惜了。
「老弟,你还犹豫什么?」李有才很是不解:「我这表兄如此本领,你还不知足么?」
王南阳见杨灿不语,又上前一步道:「杨城主,王某除了武艺,还擅长医术。
刀枪外伤的缝合包扎、接骨续筋,或是內腑杂症的调理养护,王某皆能应对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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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哦?」
杨灿终於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兴味:「如此良才,我並非不想要,只是正在斟酌该予你何等职位。
既然王兄还懂医术,却不知你的医术与你的武功比起来,哪一样更加擅长?
」
王南阳那张面瘫脸上,竟难得地露出一丝自矜:「王某认为,我的医术比我的武功,要略胜一筹。」
这话一出,花厅再次陷入寂静。
李有才顿时瞪大了眼睛,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:我那疲软无力的毛病,也不知表哥他会不会治。
早知道表哥他有这般本事,说什么我也该把人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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