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税!
更不要说,这些打著索家名头的狡猾商贾了!”
他看向王熙杰,声音掷地有声:“王熙杰,你即刻带人去收,不仅要收今年的,往年的积欠也要一併追回,欠税者还需加罚三成利水!”
王熙杰却哭丧著脸道:“城主恕罪!属下无能啊!典计署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。
索家势大,就连阀主都要礼让三分,下官————下官实在无能为力啊!”
“废物!”
杨灿怒喝一声,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堂下:“诸位,谁愿接下此任,为本督分忧啊?”
堂下眾官吏立即左顾者有之,右盼者有之,低头蹙眉者有之,没有一个敢直面杨灿的。
杨灿的目光缓缓逡巡,最终落在捕盗掾朱通身上。
朱通紧紧勾著下巴,盯著自己的靴尖。
他管得了市井斗殴,可管不了索家的商队。
杨灿皱了皱眉,目光又移向市令功曹杨翼。
朱通眼角余光看到杨灿目光移开,不禁出了一口大气。
市令功曹杨翼微微蹙著双眉,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,抬手抚著鬍鬚,眼神放空,仿佛正竭力帮杨灿想著办法。
杨灿不悦地冷哼一声,又把希冀的目光投向部曲督屈侯。
屈侯心中一凛,只以为杨灿要借索家的刀,整治他这个老城主的心腹了。
一时按捺不住,屈侯立即上前一步,长揖一礼:“城督,属下倒是有心效力。
奈何属下是个武人,所司职责只是卫护城池安危,徵收税赋它名不正、言不顺吶!”
杨灿狠狠瞪了他一眼,又把目光投向司户功曹何知一。
何知一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,向一旁的司法功曹李言低低问了句什么。
李言捻著鬍鬚摇摇头,何知一也是深深一嘆,扼著腕,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。
“好,好得很!”杨灿气得发笑:“怎么,上邽城这么多的功曹主簿、军主、幢主,就无一人能为杨某分忧吗?”
堂下眾人一言不发,尽皆低头,一脸的苦大仇深。
杨灿忽然扭头看向木著一张面孔,肃立在公案旁的王南阳。
“王先生,本督把此事交予你的话,能做好吗?”
被点了名的王南阳依旧瘫著一张没有表情的脸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属下领命。”
堂上官吏们顿时一阵骚动,终於有人出头扛锅了,他们当然高兴。
不过,索家是什么来头?岂是一个无名小卒所能撼动的?
有人互相递著眼色,眸中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杨城主不懂事,他这幕客也不懂事,这下子又有乐子看了。
杨灿却像是没有看见眾人的反应似的,重重一拍公案,朗声道:“好!
即日起,本城主加设监计参军一职,专司监察財务、审计亏欠。
王南阳,本督就任命你为监计参军!”
“下官领命!”王南阳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王熙杰!”杨灿又看向王熙杰:“此事,由王参军总领,王典计的典计署全力配合行事,务必儘快將商贾们欠缴的赋税追回来!”
王熙杰苦著脸儿道:”下官————领命。”
杨灿微微一笑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在堂下徐徐扫过。
政治的本质是权力的斗爭,它的斗爭手段,也该以拿回权力为目的。
李老城主把府库钱粮都发光了,对他会採取何种行动,也是做过一番考量,制定了应对策略的。
比如大怒之下不管不顾地勒令追回;又或者直接与李老城主翻脸,上门闹事;再亦或是向阀主告状,要求阀主严惩李凌霄——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