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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草芥称王》

第187章 换马甲
儒家那套既定的框架。

    杨灿今日便是要借著这场雅集,亲手撕开这层偽装,掀开那袍子,露出那不可示人之物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:若不是崔临照这位天下名士在此,今日这场文会不过是陇上文人的一场小打小闹。

    即便此番言论传扬出去,也只会被中原硕儒付之一笑,连批判的兴致都欠奉。

    可有崔临照背书,今日这番话便如同长了翅膀,必然能传遍天下,引动学界的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
    如今儒术尚未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,只要思想声潮足够大,那些身居高位、实则行法家之实的人,便能借著这股势头撕下儒袍,公然站到推崇法家的阵营里来。

    国家运作模式或许不会因此立刻大变,但至少能撼动“独尊儒术”的根基,让思想的闸门多打开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法家只讲规矩行事,可比儒家那套深入骨髓的思想束缚,要自由得多。

    灿静立片刻,给眾人留足消化的时间。

    汉朝“外儒內法”的例证俯拾即是,无需他逐一列举。

    更何况如今儒术尚未僵化,即便推崇儒学的人,也还没有变成食古不化的腐儒。

    便是科考只考儒家典籍的明清,尚有学者跳出桎梏,何况此刻?

    他自己本就厌恶儒家一家独大的格局,如今既无门路挤入儒家圈子,索性另闢蹊径。

    趁著儒术尚未成教、尚未只手遮天,喊出自己的声音,把诸子百家的传人,乃至儒家內部的有识之士,都吸引到自己身边来。

    见堂內无人起身反驳,杨灿才继续开口,脚步轻缓走下堂前石阶。

    从居高临下的论辩者,变成与眾人並肩而立的谈者,这细微的姿態变化,悄然消解了方才剑拔弩张的对立感。

    “儒家有用么?当然有用。”

    他先肯定一句,话锋隨即一转:“但它不是包治百病的万灵丹,治理天下,断不能只靠一门儒术。”

    “孔子言仁者爱人”,孟子曰民为贵”,这些圣贤道理字字珠璣。可是光有道理不够啊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先贤把道理告诉我们了,那我们要怎么去爱人,怎么民为贵呢?

    靠我们坐在这儿,吃著珍饈美味,穿著锦衣华服,上嘴唇一碰下嘴皮,就这么说出来么?

    如果百姓肚子都填不饱,谈何礼义?身家性命都不保,论何教化?古人云:仓廩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

    百姓们最缺的,不是之乎者也”的教诲,是能果腹的粮食,是能御羌胡的刀枪,是能免於苛税的安稳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自身所为举例。”

    杨灿抬手按在胸口,语气恳切:“我改良了水车,百姓才得灌溉之利;我革新了耕犁,农人方减耕作之苦。

    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,难道是靠诵读儒家经典便能得来的吗?

    若一味重儒轻百家,让儒家成为唯一的晋身之阶,那后果便是:

    农人弃耕去读书,工匠废技去应考,医者藏药、武者从文,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去钻营儒术。

    到那时,所谓的治世大兴”,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!”

    王南阳身子一震,目光与李有才身旁的潘小晚陡然一碰,这两个巫门弟子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兴奋之色。

    然而,这种兴奋只持续了片刻,便又黯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杨灿所说的“医”,定然是指以阴阳五行理论为本的正医,绝非他们这种以剖查肌理、探究臟腑,被世人骂作“妖术”的巫医。

    潘小晚垂下双眸,端起茶盏掩饰著眼中的失落。王南阳也缓缓低下头,方才挺直的肩背又垮了下去。

    杨灿全然没留意这两人的情绪起伏,话音陡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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