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个个方方正正,墨色均匀得如同印章盖印,一笔一划分毫不差!
“这————这既非手抄,也非拓本————”
崔临照激动得声音发颤,起身向杨灿拱手:“杨城主,此乃何种神技?
青州崔氏的藏书阁,藏书极多,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书籍。
杨灿含笑对她道:“崔学士,此乃雕版印刷”之术。
以坚木刻反字,涂墨覆纸,轻刷一下,便可印刷出来。
一版刻就,想印多少页,就印多少页,千册万册亦不多费功夫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有惊雷在水榭炸开。阶上阶下,但凡识得书、懂文教的人,脸色都变了。
这个年代,官府都要专设抄书坊专司典籍传抄的事情。
一本寻常经书,需书生不眠不休抄录半月,错漏尚且难免。
孤本善本更是价值百金,寻常人家连书页都难见著。
杨灿这话,无异於说能让“书”从云端跌入寻常巷陌!
“雕版印刷?以木刻字————”有人喃喃重复,忽然一拍大腿,懊恼得直跺脚。
“印章之法早已有之,为何我就想不到!我书房里的印章堆成山,竟没往这处想过!
“”
这话道出了不少人的心声,明明是一层窗户纸,偏生被杨灿先捅破了,这份扼腕让不少人捶胸顿足。
崔临照捧著书册的手指都在发颤。
杨公犁、杨公水车利於农事,可这印刷术,却是利在千秋的文教大功!
天下读书人,日后能轻易得书诵读,谁不得承杨灿一份天大的人情?
她正欲开口讚嘆,却听杨灿话锋一转:“说起来,这法子还是我的侍女胭脂启发我的。”
杨灿指了指刚刚发完全场,空手回到身边俏立的胭脂。
眾人齐刷刷转头,看向那立在杨灿身侧、刚分发完书册的红衣少女。
胭脂被这满场目光盯得脸颊緋红,忙垂下眼睫,纤长的睫毛不住轻颤。
“那日,我在一份文书上盖下城主之印。
胭脂见了便问我,我那印上只刻了四个字,可盖印无数次,若是刻满一版文字,是不是就能印出整一页书来?
杨灿笑著看向胭脂,语气温和:“我这雕版印刷之术,便由她这一句话而来。”
“竟是————源自一位侍女?”有人失声惊呼。
讚誉与惊奇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,胭脂更显侷促,偷偷抬眼望向杨灿。
见杨灿向自己頷首示意,胭脂才稍稍稳住心神,抿著唇挺起了纤细的肩背。
崔临照也是又羞又羡,钦佩地看向胭脂。
嗯?不对————
崔临照因为就在水榭中一侧,正好是从侧面看著杨灿和胭脂,將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崔临照心中陡然生起一个念头:
只怕这雕版印刷之术,乃是杨灿这个墨家弟子所研,却故意把此传世之功,归於这小侍女名下吧?
如此名垂千古的机缘,他都捨得让与一个小侍女,只为成就那百花齐放”之说,这————.————
崔临照的眼睛湿润了。
他是故意的!
他要借这桩功劳告诉所有人,即便是马婢侍女,也能有惊世创见。
诸子百家,哪怕是被轻视的“技”与“术”,亦有闪光之处。
这般不图虚名、只为践行理念的胸襟,让崔临照心怀激盪,看向杨灿的目光愈发明亮。
杨兄,他才是真正的墨者风骨啊!
小迷妹的病,更重了。
待眾人的震撼稍平,杨灿的声音再度响起,沉稳而有力:“诸位皆谈文教”,可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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