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廷雅乐的庄重,有的是一种衝破了樊笼、笑傲云天的豪迈,又带著几分知己相伴的温柔。
舫內眾人,一时间都听得呆了。
小青梅托著腮,目光黏在杨灿身上,满是骄傲—她的男人,就是这般出色。
李有才捻著鬍鬚,眉头渐渐舒展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等我有了儿子,他一定也是这般文武双全,弹得出如此好曲吧?
毕竟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————
潘小晚眼波盈盈欲流,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,可以肆无忌惮地凝视他,眼底的欣赏真是浓得化也化不开。
崔临照更是听得心神摇曳。
她自幼听惯了高山流水、阳春白雪,却从未听过这般曲子。
它不循古琴章法,却偏偏又扣人心弦。
听著听著,仿佛有一股力量,能將人胸中的鬱气尽数吹散,只想去纵马江湖,快意平生。
只是,听著听著,她又觉得其中似乎缺了点什么。
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,少了点睛之笔。
又像是一首绝妙的诗,少了收尾的韵脚。
就在这时,杨灿指尖一转,琴声重复起了开头的旋律。
崔临照心念一动,驀然起身,便从袖中取出一管玉簫。
那簫身莹白,触手温润,乃是她的心爱之物,长途跋涉中,正是常靠此簫排遣寂寞。
她凝视著杨灿,迎著拂面的春风,把玉簫凑到了唇边。
簫声起。清越的簫声,和著悠扬的琴声,骤然交织在了一起。
琴音豪迈洒脱,簫声婉转灵动,二者相辅相成,竟然天造地设般契合。
春风似乎也停下了脚步,柳丝不再摇曳,鶯啼也低了下去。
天地间,一时间仿佛只剩下这琴簫和鸣,迴荡在天水湖的碧波之上。
自这簫声一加入,眾人更是听得如痴如醉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这人间难得一闻的仙乐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杨灿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手指往琴弦上一按,崔临照也適时的停了簫声,一时琴簫俱寂。
舫內静了半晌,才响起崔临照略带兴奋的声音:“杨兄,此曲名何?”
杨灿的双手从琴弦上拿下,抬眼望她,唇角扬起一抹笑意:“笑傲江湖曲。”
准確地说,是吕颂贤版《笑傲江湖》的琴簫合奏版,胡伟立大师的作品。
“笑傲江湖————”崔临照喃喃低语,反覆咀嚼著这四个字。
一瞬间,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——
漫漫黄沙古道上,一位红衣女侠,荷弓佩剑,胯下一匹乌雅,踏尘而来。
蹄声踏踏,马背上还掛著几只刚刚射下的野兔山鸡,血跡未乾。
她身姿颯爽,剑光如练,活得瀟瀟洒洒,笑傲此生。
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,乡间小路上溅起了一路轻尘。
一个红衣女子策马而来。
她穿著一身絳红色的劲装,衣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极具张力的曲线。
她的肩线开阔平直,像拉满待发的弓弦,没有半分女子常见的溜肩软塌。
那腰儿被一条带子束得极细,却不是病態的纤弱,而是一种看得出来的紧致结实。
她胯部舒展开阔,马身起伏时,劲装包裹的曲线愈发鲜明,不是柔媚的引诱,而是一种带著力量感的衝击。
头上“帷帽”的帷幔遮住了她的大半容顏,却偏偏露出一对丰盈饱满的唇。
唇形张扬,唇线稜角分明,涂著西域来的深暗色胭脂,像一滩凝固的血,艷得灼人。
一张角弓斜挎过她的肩头,弓弦勒过她的胸口,將那难以掩饰的丰硕勾勒得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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