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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草芥称王》

第215章 灯下教女
插手了。”

    那时她虽心寒,却仍未放弃对元氏最后的信任。

    直到元盛奎觉得这对母子太过碍眼,竟暗中遣人散布谣言,说她“索氏克夫,子女命格不祥”,將丈夫的死、儿子的残,全算在了她的头上。

    更狠的是,他还哄劝老母以“嫡子需由长辈教养方合规矩”为由,强行將刚满周岁的元澈从她身边抱走。

    可他哪里是要教养,分明是授意乳母苛待孩子,不给饱饭,不常换衣,就是想让这个残疾的嫡子悄无声息地夭折。

    当索醉骨跪在老夫人院外,从晨光熹微跪到月上中天,只求见儿子一面时,元盛奎竟施施然走来,笑得一脸偽善。

    “大嫂若肯认下克夫冲煞的罪名,自请入家庙为亡夫祈福,我便允许你每月见他一次“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索醉骨的境遇自此一落千丈。

    树倒猢散,家奴们见她失势,往日的恭敬荡然无存,端来的饭菜常是冷硬的,跑腿传信也百般推諉。

    索醉骨咬著牙委曲求全,步步忍让,直到陪嫁来的张嬤冒著风险打听到一个消息:

    元家根本容不下这个残疾的嫡脉子嗣,要的是斩草除根。

    那一刻她魂飞魄散,立刻派心腹回金城索家求援。

    可远在金城的父亲索求,却觉得“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”,孩子都生了两个,总不能为了女儿与元家彻底决裂吧?

    因此他最终只是派了一个管事前往元家探望女儿,不痛不痒地敲打几句,暗示元家“別太过分”。

    这番软弱的敲打,非但没有改善她的处境,反倒让元家起了戒心,对她的监控愈发严密。

    当她再次遣亲信出城送信时,人刚到城门口就被元家的人抓了回来。

    元盛奎特意將人拖到她面前,当著她和一旁嚇得瑟瑟发抖的荷月的面,用乱棍將那老僕活活打死,脑浆溅到了廊下的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“大嫂,你若再生是非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元盛奎用靴底碾过老僕的尸体,笑得阴森森的:“你的宝贝儿子,恐怕要遭天谴了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看著老僕血肉模糊的脸,听著女儿压抑的哭声,想著儿子不知在受怎样的苦,索醉骨终於彻底看清了:

    在门阀的权力游戏里,她的付出、儿女的安危,全是可以隨意丟弃的筹码。

    那层温婉贤淑的外壳轰然碎裂,愤怒与绝望在胸腔里炸开,点燃了她骨子里属於索家的血性。

    她开始假意顺从,每日闭门礼佛,对府中事不闻不问,让元盛奎渐渐放鬆了警惕。

    暗地里,她却悄悄组织自己从索家陪嫁来的侍卫武干们,將自己多年积攒的细软悉数分给了他们,以养死士。

    终於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她亲率侍卫摸进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
    守夜的僕妇刚要惊呼,就被利刃封了喉。

    她踹开偏房的门,借著窗外的月光,看见缩在冰冷床角的元澈。

    孩子小脸蜡黄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正嚇得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“澈儿!”她衝过去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,泪水砸在他冻得青紫的小脸上。

    元澈懵懂地睁著眼,好半天才认出她,委屈地哭出声来:“娘亲————饿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她咬碎了银牙,抱起儿子,又带上早已做好准备的荷月,连夜杀出了武威城。

    元盛奎闻讯亲自带兵追赶,马蹄声在身后如惊雷滚过。

    那是索醉骨第一次亲手杀人,当一名追兵的刀砍向她怀中的元澈时,她反手一刀,刀锋划过敌人的喉咙,鲜血溅了她一脸。

    她亲手斩杀了一个追兵,也亲手斩杀了那个温婉贤淑的自己。

    歷经半个多月的亡命奔逃,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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