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击,这点伤亡,终究难以阻挡追兵的势头。
张薪火、拓脱、吴段天、韩立四人领著马贼杀气腾腾地追了上来。
四人里,就数张薪火此刻心情最好,董闯一死,他趁机接管了董闯残部的指挥权,如今已经不是光杆一人了。
见索弘竟然慌不择路,逃走了他本就用作撤退路线的黄土沟壑,张薪火不禁放声大笑:“天助我也!索老二!这黄土沟今日就是你的埋骨之地,且等张某送你一程!”
拓脱最是耐不住性子,猛地一挥长刀,大声喝道:“少他娘的说屁话了,快点追吧!
那沟里岔路乱的像团麻,要是把人追丟了,还埋个屁的骨。”
“追追追!”
“给我杀!”
吴段天和韩立连忙应和,生怕在这片黄土沟里追丟了索弘,此前的苦战便前功尽弃,当下奋起余勇,催马加快了速度。
索弘立在谷口,有条不紊地指挥车队一一入谷。待见断后的瘤腿老辛和袁成举也带著弟兄赶来,便知道后边没人了。
他一圈马头,对守卫在身旁的林三水沉声喝道:“我们走。”
他的马槊上,血污刚刚凝固。
自遇伏至此,他的损失不可谓不大,財货被烧或是因为车辆损坏而不得不放弃的,足足有十余辆,人马折损更是超过了三成。
心疼当然是心疼的,但索弘很清楚,这件事,他必须做,因为值得。
车上这些满满当当的財货,不过是近一年来的收入。
这一年,是他在於阀地面上刚铺开商道的头一年,中间又有近半的时间,饱受马贼的袭掠,损失不断。
即便如此,他仍有这般丰厚的回报,那么若是能把这些马贼斩尽杀绝,索家商务在於家地盘上进一步扩大,那时的利润该有多少?
更何况,他要回金城了,上邦这一摊子,要交给大侄女儿醉骨打理。
那孩子————,索弘印象中的索醉骨,还是那个尚未出阁时的大家闺秀,温婉贤良,知书达理。
让她正儿八经地做生意自然没有问题,可索家的商队若是时时被马贼袭扰,你让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应付?
他这当叔父的,若是给大侄女丟下这么一个烂摊子,那多丟人。总得为她扫平这些障碍,打下一个安稳的底子才行。
索弘的人马进入黄土沟壑后,便吩咐士兵一路走,一路不时从车上扔下少量財货,故意製造出奔逃狼狈、货车即將散架的假象。
张薪火等人以三十余骑为前导,衔尾急追。
马贼们见路上散落的银钱、货物,顿时红了眼,纷纷下马爭抢。
后边的马贼见前队同伴一路追赶便有收穫,更是急不可耐,不知不觉间便加快了速度。
纵然张薪火几人还算心存机警,不时高声喝止提醒,却也压不住手下人的贪念。
乌泱乌泱的马贼大队,与前队的安全距离渐渐拉近了,原本还算规整的阵型,也变得散乱起来。
青石滩上,蹄声如雷,尘土飞扬。
两百余骑浩荡而来,衝进了这片刚经歷过血战的沙场。
下一刻,一匹匹战马被猛地勒住,马嘶声此起彼伏。
目光所及,满地尸骸横七竖八地躺著,几辆被焚毁的货车仍在浓烟滚滚,余火未熄。
——
烟火气与浓重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气息,瀰漫在整个滩涂之上。
这支马队的为首一骑,正是率领大部人马驰援而来的索醉骨。
此刻的她,一身铁鎧將她妖嬈动人的体態尽数包裹了,冰冷的钢铁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
闺阁女子的柔美因之褪去,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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