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破锣,却依旧带著悍不畏死的狠劲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,竟不顾左臂与小腹的剧痛,猛地发力扭转刀柄,硬生生挣脱了盾牌的束缚,带起一片飞溅的血珠。
借著这股蛮力,他身体猛地转身,仅剩的右臂死死攥住长刀,用尽最后力气横扫而出,刀光如电,径直劈向侧后方那名刀手。
那刀手尚未收招,猝不及防之下,被刀锋结结实实地劈中胸口,当场气绝,尸首轰然倒地。
可拓脱也已是强弩之末,手中长刀再也握不住,“当哪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他的身体晃了晃,便如风中的一截枯木,再也支撑不住,“嗵”地一声倒在地上。
即便如此,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圆睁著,死死盯著前方的敌兵,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,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消散,才缓缓失去神采,徒留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望著这血色的黄土。
另一边,韩立指挥手下还在疯狂地清理黄土通道,却发现倒塌的黄土越往下压得越实沉,仅凭刀枪根本难以挖掘。
韩立心一横,索性放弃彻底清理的打算,命令部下只铲鬆动的土层,只要黄土堆挖到半人高,勉强也能容人通行,便是一条生路。
他正指挥手下奋力挖掘著,忽然心中一悸,一股寒意顺著脊背往上爬,猛然萌生了一个念头。
索老二既然早有图谋,不惜付出偌大代价蓄意將我等引诱至此,岂能只把封堵退路的手段,完全寄託於这倒塌的黄土柱子?
韩立越想越是不安,眼见一眾贼兵正埋头挖土,无暇他顾,便悄然牵起自己的坐骑,躡脚向谷口走去,想要一探究竟。
其实他还真是想多了,索弘————或者说与之合谋的杨灿,还真就把封堵他们退路的手段,押在了这里的特殊地质上。
杨灿並非没有后手,后手正是隱藏在两侧谷壁之下的伏兵:程大宽和亢正阳。
一旦黄土堆垮塌未能达到既定效果,他们便会立即从左右杀出,拦腰袭击贼军。
杨灿之所以未在外围部署伏兵,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沟壑的特殊地形。
这谷口呈喇叭口模样,宽有里许,其间土梁、土柱交错纵横,隔断出大大小小蜿蜒曲折的通道,根本无从设防。
谷口处又不能大量破坏黄土樑柱,若是贸然动土致其大片垮塌、封堵了道路,马贼见了定然起疑,断然不会入谷。
可若不封堵出口,单靠人力,杨灿根本没有足够人手封锁宽达里许、岔道数十条的谷口。
若是他把主力埋伏於此,谷中伏兵便会过於单薄,张薪火等人大可集中兵力强行突破,从谷中另一侧脱身,这场诱杀便会前功尽弃。
韩幢主却没想到这一层,满心疑虑之下,只顾著牵马离去。
他那些部下正忙於掘土,个个累得满头大汗,加之天色愈发昏暗,竟无一人发觉他的离开。
他走出七八丈远,拐过一道粗壮的黄土梁,確认无人察觉,这才翻身上马,向谷口轻驰而去。
他倒不是想就此弃眾而逃,只是多了个心眼,想去谷口一探究竟,若索二没有后手最好,他便在谷口盯著,也好给兄弟们留一条退路。
谷中,腿老辛与袁成举渐渐歇过力气,气息平稳下来,当即命人点燃亢正阳、程大宽事先备好的火把。
熊熊火光燃起,照亮了昏暗的沟壑,两人带著人马重新加入了战局,这支生力军的加入,让战局彻底倾斜向他们一方。
火把的光芒映亮了沟壑里的每一寸土地,也映亮了马贼们一张张绝望的脸庞。
本就负隅顽抗的马贼愈发不敌,被打得节节败退,尸首横七竖八。
张薪火此时已是强弩之末,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,如同破旧的风箱,他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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