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胸口一阵冰凉,紧接著,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炸开,席捲全身。
他低头望去,一支箭矢已穿透他的胸膛,箭尖从后背穿出,沾染著刺目的鲜血,正缓缓滴落。
少年的身体晃了晃,手中的短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却突然抬起头,看向围上来的慕容家部曲兵,嘴角竟咧开一抹释然的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痛苦,只有如释重负的坚定。
下一刻,他猛地咬牙,双脚用力一蹬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扑去,死死抱住了身前那名持刀的部曲兵的腰,张嘴便咬向对方的脖颈!
“啊!”那刀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拼命想要推开九重,却发现这看似瘦弱的少年竟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牙齿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,不肯鬆口。
九重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野兽,疯狂地撕咬著,人类的牙齿本不適合这般撕咬,可他竟硬生生咬开了对方的脖颈。
旁边的部曲兵见状,急忙上前拉扯,將九重硬生生从刀手身上扯开。
拉扯的瞬间,一块带血的皮肉被九重咬在嘴里,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。
当九重被甩在地上时,早已气绝,可那名刀手的脖颈大动脉已被咬破,鲜血如泉涌般涌出。
他双手死死捂住也止不住血,跟蹌几步后,便无力地倒在了九重的尸体上。
“九重!”陈亮言的怒吼在洞窟中迴荡,压抑著无尽的悲愤。
巫门眾弟子的眼睛皆已赤红,却没有一人出声,只是边战边退,出手愈发狠戾,每一招都直奔要害。
可慕容家的部曲兵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,皆是多人配合,劲矢开道,步步紧逼。
更要命的是,洞窟渐渐变得开阔,可供藏身的角落越来越少,他们的偷袭也越来越难奏效。
眾人只能按著原定计划,边打边退,一步步往洞窟最深处退去,只求能多拖一刻是一刻。
“噗嗤!”
正在退却的花圣突然闷哼一声,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左腿,箭尾深深嵌在肉里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,顺著小腿滴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箭伤,又抬头望向紧追不捨的部曲兵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露出一抹决绝的笑。
“你们继续退!”
花圣大喝一声,声音洪亮如钟,震得洞窟嗡嗡作响,“我花圣,先走一步了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转身,拖著受伤的左腿,如一头负伤的困兽般,径直衝向追在最前方的两名部曲兵。
他手中长刀舞得虎虎生风,儘管左腿剧痛难忍,动作却丝毫不慢。
他一刀精准地刺穿了一名部曲兵的喉咙,紧接著反手一扬,刀刃划过另一名部曲兵的胳膊,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周围的部曲兵见状,纷纷挥刀砍向花圣。
数道刀光落下,花圣的身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浸透了他的青灰色短褐,顺著衣摆滴落。
他踉蹌著倒下,再也站不起来,却依旧仰面大笑,笑声张狂而悲凉,在洞窟中久久迴荡。
一名部曲兵端著长枪走上前,显然是想补一枪,送他彻底归西。
就在长枪即將刺中他的瞬间,花圣突然猛地挺身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,將掌心攥著的毒药狠狠扬了出去!
“噗嗤!”长枪穿透了他的胸膛,花圣却死死抓住枪桿,不让对方抽回,掌心的毒药尽数泼在了那名部曲兵的脸上。
他的身体缓缓垂下,再也没了声息,而那名部曲兵则丟了长枪,双手死死捂住脸,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在地上翻滚不止。
子午岭外的旷野上,眼看將近子午谷口,王南阳猛地一勒韁绳,胯下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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