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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草芥称王》

第252章 红妆演兵(4合1,为数字盟+10,为z青鸾峰上盟主+1)
速度。

    慕容家的部曲兵只能以龟速向洞窟深处推进,沿途拋下的尸体与血痕,成了这片黑暗洞窟中最惨烈的印记。

    上邽城郊的风裹挟著砂砾,呼啸著刮过演武场边缘的红柳丛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这片占地极广的庄园,原是丰旺里铁矿矿主陈惟宽的私產。

    陇上虽说是地广人稀,荒地虽多,但至少城郊的荒地,它只是荒,却非无主之物。

    只是陈家已经陪著屈侯、徐陆他们一起被杨灿剷除了,这块地也在拍卖之列,被索醉骨选派的女兵买下,如今成了她的练兵场。

    演武台筑在高坡之上,台面由青黑色岩石铺就,缝隙间嵌著细沙。

    索醉骨一身猩红戎装立在台上,墨发高束成髻,仅用一根磨得光滑的兽骨簪固定,鬢边几缕碎发被风沙吹得轻扬,却丝毫不乱。

    她目光沉凝地扫过台下三百铁骑,眼底翻涌著旁人难懂的炽热。

    在她眼中,这三百人不是冰冷的兵卒,而是她的底气,是她立足於世的根本。

    这支人马,是她拋却贵女身段,摸爬滚打数年,一手调教而成。

    其中二十余人,是她当年从元家逃离时,带出的陪嫁私兵。

    正是以这些人为骨干,她在金泉镇的封地上苦心经营,才有了如今这支精锐骑兵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,数年前的索醉骨,还只是金城索家备受宠爱的嫡长女,自幼研习妇道、持家之道,精於女红厨艺。

    那时的她,满心憧憬的不过是嫁得良人,安稳度日,做一世贤妻良母。

    索家为她在祁连山下购置了两座牧场作为嫁妆,出嫁之时,十里红妆,何等风光。

    可惜天不遂人愿,丈夫早逝后,夫家元氏便视她与幼子为累赘,只想將她们圈养起来。

    为了削弱长房的残余影响,甚而想谋夺她的牧场与嫁妆,元氏族人步步紧逼,丝毫不留余地。

    正是在这般绝境之下,索醉骨被迫拋头露面,亲自打理產业。

    是从那时起,她明白了一个道理:人,一定要靠自己。

    若没有足够的力量,便只能任人宰割,连祈求他人善良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她便丟开了针线笸箩与家政帐簿,学著像男人一样审视马群、研读兵书,偷偷揣摩元氏骑兵的训练之法。

    元氏割据於酒泉、瓜州一带,河西走廊的戈壁、荒漠与草原,淬炼出他们独树一帜的骑兵战法。

    而索醉骨所偷学的,正是这最適配戈壁荒漠的战法与装备。

    台下的三百骑兵,此刻正列成“三纵六横”的严整阵形,如戈壁中破土而出的铁棘,森然挺立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们胯下的战马,皆是河西特有的“沙风马”,肩高八尺有余,皮毛或呈沙黄,或为青灰,与周遭土黄色的天地浑然一体,自带偽装之效。

    马掌钉著加厚宽边的马蹄铁,铁面上刻著细密的防滑纹路,踩在碎石遍布的演武场上,只发出沉闷的“篤篤”声,即便碾过尖锐石块,也无半分打滑。

    马背上的骑手清一色身著沙褐色战袍,衣摆束在腰间,露出结实的小臂,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风霜痕跡。

    他们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驼首矛,矛杆由坚韧的红柳木製成,泛著哑光,比中原马槊短了三尺,更適合戈壁近战。

    驼首状的矛尖一侧开刃,既能刺击,也能横向劈砍。锋刃在日光下闪著冷冽的寒芒。

    突然,一声短促尖锐的鸣鏑声刺破黄尘,尖啸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久久迴荡。

    原本纹丝不动的阵形陡然活了过来!

    三百铁骑如被无形的线牵引,瞬间分散成数价个小队知色的身影在演武场的知丘间穿梭,甩蹄扬起的黄知连成一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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