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对他毫无保留的身份。
这般天时、地利、人和齐聚,才有了眼前这改良后的炼钢技术。
从矿石的採挖、粉碎,到工序的优化、碳渗透的精度控制;再从炉体的改造、燃料的革新,再到鼓风与锻打设备的升级,每一处突破,都是墨者们群策群力、反覆摸索的成果。
杨灿在冶铁炼钢方面全然是个门外汉,半点建议也提不出,他所能做的,便是信任与支持。
主持此事的,是被工匠们尊称为“雷神爷”的雷坤。
杨灿將火药研发的重任交给他,多少带些恶趣味,殊不知在此之前,雷坤最精通的本就是冶铁之术。
不多时,转炉炉口的火焰渐渐褪去橘红的浑浊,化作清亮的淡蓝色,焰心笔直而稳定。
徐绍山精神一振,浑浊的眼眸骤然发亮,高声下达指令:“填料!搅拌!各司其职,切勿慌乱!”
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递下去,工匠们闻声而动,填料、搅拌、控温,每一个环节都精准衔接。
杨灿立在观火台,脸颊被炉火烘得通红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却浑然不觉,自光紧紧锁在炉口之上。
终於,徐绍山猛地抬手:“开炉!”
掌勺的工匠早已蓄势待发,闻言当即拉动机关。
炽热的钢水如熔金般汹涌而出,裹挟著刺目的金光,顺著特製的陶槽缓缓流入早已备好的模具之中。
钢水流动时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沉闷声响,蒸腾的热浪如浪潮般扩散开来,將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,连视线都隨之晃动。
杨灿望著那团流动的金光,脸上抑制不住地绽开笑容,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。
“城主,成了!”
徐绍山一眼便看清了钢水的成色,知晓大功告成,他转过身,抹了一把皱纹里夹杂的汗水,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。
“我们还在渭水河畔建成了水力锤!钢胚运到那里,用水力锤锻打,不仅能大大节省时间,力道还均匀可控,只需调整好水锤的节奏与力度,便能锻出均质好钢!”
杨灿欣然点头,神色隨即变得凝重,叮嘱道:“此种技术,务必列为最高机密,严防外泄。”
“城主放心!”
徐绍山沉声应道:“掌握核心技艺的,皆是我墨门弟子与入门三年以上、身家清白的学徒。
即便只是在外围於粗活、不解其中奥秘的普通力夫,也都是从八庄四牧挑选的年轻人,知根知底,绝无泄密之虞。”
杨灿微笑頷首,正要再叮嘱几句,一名墨家弟子快步跑上观火台,躬身稟报导:“城主,热娜姑娘遣人来报,索家的醉骨、缠枝两位姑娘,还有一位潘大娘子,已至工坊门外。”
“哦?”
杨灿微微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,当即对徐绍山道:“徐师傅,烦请儘快善后,摆出铸炼普通钢铁的模样,核心设备与改良工艺务必遮掩妥当,不可露出半点破绽。”
徐绍山点头应道:“城主放心,给我一个半时辰,定能处置得毫无破绽。”
“一个半时辰,好办。”杨灿頷首,抬手整了整衣衫,转身向观火台外走去,迎向访客。
天水工坊占地极广,依著山势由外到內划分出不同功能区域,工坊的脉络隨地形延展,规整中透著几分自然的错落。
此时,热娜正陪著索家二位女子和潘小晚在外围缓步游走,指尖轻点著远处的工棚,低声解说著工坊的大致排布。
杨灿刚走出观火台的廊道,便望见了不远处的四人身影。
一身火红衣衫的索醉骨最是扎眼,那抹红似燃在青砖灰瓦间的一团焰,轻易便攫住了人的目光。
她身著一袭正红色的罗裳,未施粉黛的脸庞胜似三月桃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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