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就也出了事,你说,能不严加盘查吗?”
朱大厨眼底精光一闪而逝,面上却故作凝重道:“是什么人这么大胆,竟敢公然与慕容家作对?”
王掌柜苦笑著摆摆手道: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我就是个生意人,哪里能摸清这其中的门道?
外头说法多著呢,有说是江湖游侠替天行道,也有说是其他门阀想趁机扳倒慕容阀,眾说纷紜,没个准信儿。
不过朱掌柜的你儘管放心,这般乱局断然不能持久,慕容阀迟早会平定此事。”
朱大厨缓缓点头,挟了口菜,暗暗评价,嗯————这菜做的不如我,欠了三分火候。
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,诚恳地道:“但愿如此吧。要么慕容阀擒了这伙人,要么他们自行退去,只要能安稳下来,就好。
我呢,是真心想和王掌柜你长久合作的,只是这局势不明,我们外乡人实在心里发慌。这后续的消息,还得劳烦你王掌柜多帮著我打探打探。”
“好说!好说!”
王掌柜生怕把这位“財神爷”嚇走,连忙拍著胸脯保证:“朱掌柜你儘管安心做生意,有任何风吹草动,我都立刻告诉你!”
城西的“听雨楼”,是原州城里数得著的大茶馆。
刚跨进门,醇厚的茶香便裹著瓜子的焦香扑面而来,混著堂內茶客的閒谈声,透著几分市井烟火气。
老王头和老齐头拣了张一楼散座的空桌坐下,唤来伙计要了一壶茶、一碟咸瓜子,再添上一碟桂花糕,便摆起了龙门阵。
两人一个捧著粗瓷茶碗,慢悠悠地啜著,茶水顺著嘴角沾湿鬢角也不在意。
另一个人嗑著瓜子,壳儿堆在桌角,活脱脱就是两个常年走南闯北、閒下来便爱嘮嗑的小商贾,半点看不出异样。
——
“哎,老齐,”老王头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邻桌隱约听见,偏又装出一副天生大嗓门的隨意。
“你说这原州城邪门不?城门盘查严得邪乎,我上回过来时,可不这样。”
老齐放下手里的瓜子,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嚼得含糊不清,却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道:“你以为呢?慕容家这块地皮上,怕是要出大事嘍!”
这话一出,邻桌几个正嘮著家常的茶客,耳朵不约而同地竖了起来,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,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瞟。
老王头诧异地道:“出大事?能出啥大事?我听人说,是这儿来了一伙强梁作乱,所以才查得严。”
老齐嗤笑一声,道:“强梁?强梁图的是財,城主府前衙里那点浮財,犯得著冒著得罪官府去抢?有这能力,抢个富绅好不好?他们还放火?放火能捞著啥?”
“欸?你这么一说,倒真是这个理!”
老王头故作恍然,追问道:“那你说说,这到底是因为啥?”
老齐抚著鬍鬚道:“因为他慕容家想一统陇上,想吞了其他七阀,自己建一个王朝,做皇帝!”
“什么?”老王头怪叫一声,手里的茶碗都晃出了水。
他那“惊骇”是装出来的,可旁边几桌茶客却实打实地被惊住了。
方才还喧闹一片的茶馆瞬间安静下来。
老王头惊恐地道:“你说的————这是真的?我说你可別瞎掰啊,这话传出去还得了!”
老齐摆了摆手,道:“我明儿就回乡下,买卖关了,还怕说出来?嗨,我就实话跟你说吧,这事儿,真得不能再真了!
慕容阀有这称霸的心思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可你想啊,他想一统陇上,其他七阀能乐意吗?
你当那些能高来高去的飞贼”是从哪儿来的?那就是其他门阀看不顺眼了,派来搅局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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