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事先商定的路线与位置,提前赶去设伏之地,届时我自会想办法与你们重新联络。」
凌老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,关切地道:「你放心,这边的事,我定会安排妥当。
给你的那几味药,用法用量你都记牢了吧?此去凶险,儘量多动脑子周旋,切勿轻易出手。」
「凌老放心,我都记在心里了。」
这时,破多罗大步从远处走来,声音洪亮地道:「王兄弟,时候不早了,咱们该动身了!」
杨灿回身朝他挥了挥手,又转向夏嫗、凌老爷子等人,双手抱拳,郑重行了一礼,这才转身,与破多罗一同大步离去。
凌老爷子微笑著目送杨灿远去,待那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,他脸上的笑意便「呱嗒」一下落了下来。
「小晚这丫头也太不像话了!」
凌老爷子不悦地道:「杨灿这是要去木兰川涉险啊,是为了咱们巫门才冒此大险,她怎么能连送都不出来送一程?」
冷秋也皱眉附和:「小晚確实太任性了,一点都不懂事。」
「就你们懂事,你们懂个屁!」
夏嫗送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,挥著手杖对凌老爷子道:「年轻人不懂事也就罢了,你这么大岁数了,也这般糊涂?一边儿待著去!」
凌老爷子气极:「夏师姐,你————你就惯著她吧!」
凌老爷子一甩袖子,便愤愤向自己的帐篷走去。
冷秋一见凌师叔走了,生怕自己留下被训斥,赶紧跟了上去。
眼见两个大男人走远,胡嬈轻笑一声,对夏嫗道:「小晚这孩子,也真是娇气。
想当初我成亲那会儿,第二天可是一大早就起身,去给公婆敬茶问安的,她就算是害羞了,好歹也该出来送送杨灿才是。」
夏嫗瞥了她一眼,轻哼一声:「我那徒孙,像是不懂事的孩子么?」
老太太抬眼看向杨灿昨夜宿过的帐篷,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「待到苦尽甘来时,我家小晚,就享福嘍。」
潘小晚已经醒了,醒了一阵儿了。
刚醒来时,她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,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。
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草木香,恍惚间,她的意识竟似回到了子午岭上的某个清晨。
那时的她,被师父督促著练了一夜的功,累得腰酸背痛,晚上还在树屋里守夜。
清晨醒来,耳边是鸟语花香,鼻尖是草木清芬————
嗯?怎么会有牛的哞叫与马的嘶鸣声?
远远传来的牛哞马嘶声,把她飘远的意识瞬间拉回了现在。
昨夜的画面,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瞬间填满了她的脑海————
昨夜发生了什么来著?
——
哦,对了。她记得,她正与杨灿你儂我儂地说著情话,忽然便察觉到旁边帐子里有粗重的呼吸。
情急之下,她一把「幽神散」便撒了过去。
后来呢?后来————
对了,她看清了,被迷晕的,竟是杨笑、杨禾那两个淘气丫头。
她放下毡帘,便重新扑进了杨灿的怀抱。
她是真的怕了,就怕再有什么波折,有些事,早该水到渠成了。
结果就是————
潘小晚娇慵地吁了口气,从仰臥换成了侧臥,浑身酸软。
她知道,杨灿该启程了,今天他可不只是去城主府投效,而是要马上跟著尉迟芳芳前往木兰川。
可她就是由身到心,都生不出一丝起身的念头。
不仅仅是因为极度的疲倦,同时,她也是怕,怕她若是去了,会不会便捨不得再让杨灿去亲身赴险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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