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紧,只是忙著接待宾客,没能去迎你,实在失礼了。」
说罢,他才转向慕容宏昭,拱手行礼:「世子,许久不见。」慕容宏昭抬手回礼。
尉迟芳芳抬眸瞥了尉迟朗一眼,语气淡漠:「二兄忙於盟会诸事,当先顾全大局,莫让外人挑出错处才是要紧。
自家人之间,不必讲这些虚礼。」
尉迟朗笑得愈发亲和:「阿妹这般通情达理,二哥便放心了。
二哥本也不愿与你生分,只是有些姑娘嫁出去后,总把自己当外人,娘家礼数稍有不周,便容易心生芥蒂。
为兄见多了这种事,难免谨小慎微。阿妹如此豁达,为兄甚感欣慰。」
尉迟芳芳唇角勾起一抹讥消的浅笑。
她此前早已派人送信,告知自己会隨慕容宏昭同来,而尉迟朗正是负责盟会接待安置之事,怎会不知她的行程?
父亲身为长辈,不出迎尚可说得过去,可他作为兄长,面对妹妹与慕容家嗣长子这般重要的客人,故意避而不迎,本就是大大的失礼。
更何况,他还將她与慕容宏昭安置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。
他此刻说这番话,分明是先下手为强。
若是她已然就此事向父亲抱怨过,这话便成了指责她嫁入婆家后与娘家生分、故意挑刺的证据;
若是她未曾抱怨,一旁的慕容宏昭听了,也难免心生芥蒂:
你既已是慕容家的媳妇,难道还该把娘家看得比婆家重?
你与娘家不见外,我这个代表慕容氏而来的女婿,难道就该陪你受这份漠视?
她这位二哥素来如此,惯会占了便宜还占尽道义,让你吃了亏,还能堵得你哑口无言、满心憋屈。
她与大哥尉迟野,自小便没少受他这种惺惺作態的「绿茶」手段拖累,即便母亲在世时,也常被他这副模样气得上火。
尉迟朗料定,以尉迟芳芳一贯火爆的性子,听闻这番话必定当场发作。
到那时,父亲定然会震怒斥责她,可出乎他意料的是,一向易怒的尉迟芳芳,竟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,眼底毫无半分怒意。
尉迟朗暗自诧异,上次相见,他不过几句挑拨,便让她当场失態,最终被父亲斥责掌摑,今日怎会这般沉稳,养气功夫竟精进了如此之多?
尉迟芳芳自己也以为会按捺不住怒火,可此刻心境却异常平静。
原来,当你在心里早已给一个人判了死刑,且很快就要送他上路时,他所有的挑衅,都已不值一提。
虽然满心疑惑,尉迟朗依旧装出亲昵模样,凑到尉迟芳芳同席的毡毯上坐下,將两碟小食推到她面前。
「阿妹慢用茶,配著奶皮子更解腻。这葡萄乾是刚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的,就著酥油茶吃最是清甜,你尝尝。」
尉迟芳芳只淡淡应了一声「嗯」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这一幕落在尉迟烈眼中,他对女儿的厌恶更甚。
这个女儿,真是和她娘亲一模一样,半点不识好歹!
二哥这般待她,她却摆著一张臭脸,给谁看呢?
若不是慕容宏昭在场,需顾及女婿的脸面,他早已蹬翻几案,甩她一个大耳刮子。
强压下心头怒火,尉迟烈语气冰冷地开口:「芳芳,你一路劳顿,先回帐歇息吧。为父与宏昭、你二哥,还有事要商议。」
尉迟芳芳平静地放下茶碗,欠身行礼:「是,女儿告退。」
说罢,她起身向帐外走去,自始至终,再未看尉迟朗一眼。
尉迟烈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慕容宏昭歉然道:「我这个女儿,被她母亲惯坏了,性子这般骄纵,贤婿平日里定是受了不少委屈。」
慕容宏昭连忙笑道: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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