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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被砍断手臂,有的被劈中头颅,鲜血喷涌而出,溅得禿髮乌延满身都是,他却浑然不觉,眼中只有尉迟烈的身影。
禿髮乌延身边的铁甲卫,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,虽说人数不及尉迟烈身边的亲卫,可战力却远超后者数倍。
黑石部落本就没有多少铁甲,此番应战又太过仓促,即便有铁甲,许多人也来不及披掛整齐,竟被禿髮乌延一路势如破竹,渐渐杀到了尉迟烈近前。
尉迟烈怒不可遏,白髮倒竖,双目赤红如血。
他的爱子惨死在禿髮乌延设计的夜袭之下,自己又被追得狼狈不堪,丟盔弃甲,这般奇耻大辱,如何能忍?
他猛地握紧手中长刀,刀刃映著火光,泛著森寒的杀意,迎著禿髮乌延便冲了过去。
双方侍卫瞬间廝杀在一起,刀光剑影交错,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,不断有侍卫惨叫著落马,成为马蹄下的肉泥。
而禿髮乌延与尉迟烈,这两位部落酋长,也瞬间战在了一处,刀刀致命,招招狠辣,皆是抱著置对方於死地的心思。
禿髮乌延费尽心机,谋划许久,目標终於近在眼前,心中的狂喜难以抑制。
他放声大笑著,声音沙哑而疯狂:“尉迟老贼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尉迟烈气得浑身发抖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眼中杀意滔天:“禿髮老儿,今日你既然来了,便別想活著走出去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两声怒吼几乎同时响起,两匹战马奋力对冲。
身影一错间,刀锋在火光中接连碰撞了两下,“鏘鏘”两声脆响,火星四溅,震得两人手臂发麻。
旋即,二人皆是手腕一拧,嫻熟地圈转马头,再度缠斗在一起。
长刀挥舞间,风声呼啸,每一次碰撞都带著千钧之力。
就在二人死战不休之际,尉迟崑崙带著摩訶急匆匆赶到了。
先前,他已安排拔都和沙伽守在中军周围,防备敌军突袭,唯独將摩訶带在了身边。
摩訶虽是他的侄儿,可摩訶之父死后,嫂子被他收了继婚,嫂子的家族与部眾也尽数併入了崑崙帐下。
摩訶这个侄子就成了儿子,改口称他为“父亲”了。
草原习俗本就如此,摩訶喊得自然,尉迟崑崙也听得坦然。
尉迟崑崙掀起面甲,一眼便看到了死战不休的尉迟烈与禿髮乌延,还有两人身边不断落马的侍卫。
他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冷笑,大喜道:“快,换上破甲箭,给我射!”
摩訶心中一动,连忙劝道:“父亲,不如再等等,让他们二人自相残杀,同归於尽,届时我们坐收渔利,岂不是更好?”
尉迟崑崙轻轻摇头:“夜长梦多。野儿和芳芳身份特殊,不便动手。
我是他们的舅舅,今日出手,是为自己的姐姐討回公道,名正言顺,不怕人骂。”
摩訶一想,父亲已经衝到近前,只要尉迟烈稍得喘息之机,就能发现他们。
那时见父亲观战不动,便会被尉迟烈发现不对劲儿,便也不再反对。
隨著尉迟崑崙一声令下,他带来的亲兵纷纷放下手中的普通箭矢,换上了早已备好的破甲箭。
军器之道,本就相生相剋,从来没有无敌的兵器。
甲冑亦是如此,纵然再坚固,也有对应的破甲兵器与之抗衡。
而破甲箭,便是甲冑的克星之一。
重,是破甲箭必不可少的一种特质,若是太过轻巧,便无法穿透坚硬的甲冑。
是以破甲箭的射程,要比普通箭矢近上许多。
可在近距离內,其穿透力,却远超普通箭矢,足以刺穿厚重的皮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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