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施衝击前蓄养马力、慢慢提速的节奏,杨灿不由得心中一沉。
照理说,飞狐口是掌握在於家於桓虎手里的,纵然从那边兵马过来,也该是於桓虎的人。
可是,於桓虎为何要派兵出塞?没有理由。
可若是慕容家的人————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便让他心头一紧。
杨灿虽然还不能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测,却也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他身边仅有四十多人,而对方有数百骑。
先前在峡谷关小城中,不到两丈宽的街道,路旁又有占道的各种乱建的民居,这种地形於江湖武者而言,都是可以藉助的地利,使这些江湖人士能一展所长。
可如今他们身处开阔地带,若是马战交锋,这些巫门、墨门的弟子们,精通的是医术、是机械,於沙场骑战毫无经验,那是要吃大亏的。
杨灿当机立断,沉声道:“夏师祖、凌老爷子、冷秋、胡嬈两位前辈,你们带著杨笑、杨禾五个孩子,护送重伤的兄弟立刻沿山往西走,小晚,你来带领大家!”
这些重伤者中,有两个人是在夹谷关作战时受的伤,其余几人便是赵楚生、王南阳、
朱大厨他们了。
他们之中,哪怕原本伤势不算很重的人,经过这几天的拖延,要么伤情转重,要么身体已经极虚弱,骑马而行已是极限,不能指望他们作战了。
杨灿道:“小晚,不要管我们是否会跟上来,你们立刻沿山往西走,从苍狼峡返回於阀,切记,不可停留!”
说著,他摘下马股上的马包,搭在杨笑的马背上,那里面是贪狼甲。
接著他把裹著槊鞘的破甲槊也摘了下来,递给杨禾:“你们帮我收好。”
两个小丫头正瞪大眼睛,要表態和乾爹共生死,忽然接到了一项“任务”,乾爹还一副以重宝託付的郑重模样,顿时愣住了。
杨灿就知道,摆脱这俩小丫头纠缠的最好办法,就是给她们下任务,这些孩子对他的託付是无比看重的。
冷秋眉头微蹙,忍不住说道:“杨城主,实在不成,这嫁祸之计不成也罢,这甲和槊皆为利器,你留在身边,也多几分保障。”
杨灿摇头,道:“这是重甲,我於军中披掛,衝杀陷阵自是利器,草原上轻骑游击,便是累赘了。至於这槊————”
他招了招手,从一名即將撤离的重伤者手中接过长枪,微微一笑:“除非是敌骑披重甲,否则这一桿枪,也够用了!”
从马蹄声,他能听出正向谷外驰来的那几百骑,最多是穿著皮甲,是没有重甲兵的。
至於他胯下的那匹汗血宝马,因为早已染过毛色,倒不必特意换马了。
而且一匹好的坐骑,於他而言,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杨灿,有师祖他们照看伤者就行了,我陪你留下。”潘小晚沉声道。
铁蹄隆隆声越来越近了,地皮已微微发颤。
杨灿目光一厉,喝道:“你男人做的决定,你撑我就好!”
说罢,杨灿把长枪往潘小晚的马股上抽了一记,那马吃痛,撒开四蹄便走,潘小晚急忙双韁控制方向。
夏嫗、冷秋等人半生流离,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別的场面。
自家人正以性命为他断后,此时婆婆妈妈,岂非浪费宝贵的逃生时间。
所以他们不再多言,只向杨灿等人拱了拱手,便要护著重伤者,调转马头,便向西侧谷口外驰去。
赵楚生道:“杨城主,千万保重,务必平安归来。”
杨笑繫紧了乾爹的马包,红著眼睛叫道:“乾爹,一定要回来!”
王南阳向杨灿拱了拱手,便也拨马跟上眾人脚步。
潘小晚此时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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