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她竟然叫他閔师父!
她变了,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黏在他身边,软糯地唤他“允之郎”的小丫头了,再也不是他一手呵护、视作珍宝的崔疏影了。
閔行咬著牙,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妒火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:“疏影,崔家以前不禁你幼小游学,是因为,当时带你游学的,是先鉅子,是我!
先鉅子是琅琊王氏,我是赵郡閔氏,我们带著你,青州崔氏一门,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
可那个杨灿,他算个什么东西?他也配站在你的身边?”
崔临照挑了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挑衅:“他呀,他可不是个东西。也许,在未来的某一天,他会是————天水杨氏的一世祖”!”
一世祖?那是建立郡望堂號、开创一姓一族荣光的人啊!
疏影简直是鬼迷心窍,居然把那个毛头小子看得如此之高,甚至寄予这般厚望!
“你————你简直是不可理喻!”
閔行指著崔临照,痛心疾首:“你竟被一个卑贱的男人,哄得迷了心窍、昏了头!”
崔临照懒得再与他爭吵,淡淡地道:“閔师父,若是没有別的事,那临照就去歇息了。”
说罢,她不再看閔行一眼,转身便往前走,步履从容,没有丝毫留恋。
刚走出几步,閔行冰冷的声音便再次从身后传来。
“崔临照,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,好!身为齐墨第一长老,我要求,三日后举行宗门大会,公议我齐墨的未来。
同时,我要求召集宗门所有长老、执事,公议你崔临照,还配不配继续执掌齐墨,继续做这鉅子之位!”
崔临照的脚步猛地顿住,缓缓转过身,脸上带著几分讶异地望向閔行:“三天后?閔师父,这般仓促,召人都来不及。”
“来得及!”閔行的笑容有些狰狞,眼底满是算计的光芒。
崔临照想把齐墨当做嫁妆,拿去討好那个卑贱的男人,那他就偏偏要把这份嫁妆夺过来,毁了她的心思。
他还要把这件事告知崔临照的家族,用青州崔氏的势力压制她。
崔临照一旦失去齐墨的支持,又如何应对家族的压力?
若是她既失了宗门,又失了家族,那个奸诈的男人,还能从她身上捞到什么好处?
他处心积虑地接近疏影、诱骗她的芳心,不就是为了她身后的齐墨,为了那份远比金山银山更贵重的嫁妆吗?
閔行眼神里满是算计得逞的得意,冷冷地道:“本长老早已传下命,命我齐墨八大执事星夜兼程赶往上邦,他们,很快就要到了。
崔临照,我閔行身为宗门第一长老,绝不会任由你凭著一己私慾,毁了我齐墨!”
崔临照拧著眉,语气里满是疑惑: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大半个月前。”閔行微微抬高下巴,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就是你第一次在长老会议上,提出要让齐墨附庸於秦墨之下,就是你愚蠢地宣布,要下嫁那个小小的上邽城主的时候。”
崔临照不敢置信地看著閔行。閔行觉得她不可理喻,可在她心里,此时的閔行,何尝不是如此?
閔长老,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?
他是一手看著我长大的人,我是什么性子,他难道不清楚吗?
他真的以为,我会为了一己之私,把齐墨当做嫁妆,出卖宗门的利益?
脸上的讶然渐渐褪去,崔临照朝著閔行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好啊,我等著!”
没有多余的爭辩,没有丝毫的慌乱,甚至没有再多看閔行一眼,说完这几个字,她便再次转身,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。
笑话!我崔临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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