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交集,两人名声也差距甚远,故而被拿来比较的次数,倒是远不及和独孤婧瑶比的多。
这时,车把式已稳稳放好了脚踏。
罗湄儿扶着杨灿,小心翼翼地扶他登车,又轻轻将他安置在车厢内的软榻上,自己则在一旁的锦墩上坐下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轱辘转动的声响平缓而有节奏,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「咯吱」声。
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罗湄儿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,又轻声问道:「杨城主,你和崔夫子————很熟?」
「关係还算不错。」杨灿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,语气平澹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罗湄儿轻「哦」一声,撇了撇嘴,语气裡带着几分酸味儿:「山东高门出身的那些女子呀,一个个都装得很,可无趣了。」
此处的「山东」,并非后世的山东省,而是指崤山、华山以东的广大北方区域。
它涵盖了今日山东全境、河北南部、河南东部、江苏北部等地,乃是中原士族的聚居之地。
青州作为古九州之一,更是齐鲁士族的核心腹地,底蕴深厚,人才辈出。
而江南士族,大多是当年战乱时从北方南迁而来,论根基与底蕴,终究不及这些北方古老士族。
「是吗?」杨灿缓缓睁开眼,饶有兴致地看向她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语气裡带着几分调侃。
「当然啦!」罗湄儿一下子来了兴致,絮絮叨叨地说开了。
「这种古老士族人家,规矩多如牛毛,一言一行都要端着架子,半点不敢逾矩。
出身这种人家的姑娘,个个自视甚高、眼高于顶,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疏离,不像个活人,半点菸火气都没有,你说,相处起来得那得多无趣呀?」
马车一路前行,罗湄儿便絮絮叨叨说了一路,从北方士族的繁文缛节,说到江南士族与北方士族的诸多差异。
她字字句句都在贬损北方士族,隐隐抬举江南士族,又暗戳戳地向杨灿暗示:我和崔临照不一样。
她确实不一样。
活泼娇俏,会捻酸吃醋,说别人坏话时,那些自以为含蓄高明的话术,显得笨拙又可爱,引人发笑。
杨灿就那麽静静地听着,偶尔应一声「哦?」「哦!」,不急不缓,把捧哏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,眼底的笑意,也越来越浓。
崔临照折返回客厅时,旺财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。
府外,杨灿的兵马也依旧列阵以待,纹丝未动。
显然,只要闵行不走,他们便不会撤离。
这位声名远播的中原名士,明显是要被杨城主「驱逐出境」了。
崔临照走上前,语气温和地道:「这位管事,可否请你稍候片刻?我等尚有几句话,需私下一叙。」
旺财一听崔临照对自己如此客气,顿时受宠若惊。
他可是清清楚楚,这位便是自家城主相中的未来主母,哪敢有半分怠慢?
旺财连忙点头哈腰地陪笑道:「使得,使得!姑娘您太客气了,小人在此等候便是,姑娘请自便!」
崔临照微微颔首,转头对闵行、徐汇、杨浦、静安四位长老道:「四位长老,随我移步书房。」
说罢,她又吩咐身旁的弟子:「给这位管事奉茶,好生招待,不可怠慢。」
旺财听了愈发受宠若惊,连连点头作揖,目送崔临照与四位长老走进书房,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在心底暗自讚叹:果然不愧是我家城主相中的女人,这气度、这谈吐,待人接物这般得体,这般风范,才配得上做我家主母哇!
书房内,崔临照与四位长老分宾主落座。
待下人奉茶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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