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不妥。」
「有啥不妥?」
破多罗嘟嘟眼睛一瞪,道:「城主的印信关防都在我这里,他们不听你的,总得听我的吧?
他们听我的,我听你的,那不就成了?」
杨灿一时语塞,只好说道:「嘟嘟大哥,我刚回来,对眼下的局势还不完全清楚呢,一时间也拿不出什麽章程。
这样吧,我今晚好好盘算一番,理一理头绪,明日你我再与众百骑将共同商议对策,如何?」
破多罗嘟嘟撇了撇嘴,不屑地道:「就他们?冲锋陷阵还行,论起谋划,他们能研究出个屁来!
成成成,你今晚先好好琢磨,明日,终归是要等你拿主意的。」
公事谈罢,二人便只管饮酒叙旧。
破多罗嘟嘟见杨灿死而复生,心中欢喜难掩。
他本就嗜酒如命,此刻更是酒到杯乾,毫无节制。
破多罗夫妻二人,轮番对着杨灿劝酒,杨灿着实推脱不过。
加之他追击闵行多日,今日终於除了心头大患,心神彻底放松下来,便也放开了几分酒兴,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。
他这一路奔波,体力与精力消耗甚大,再多饮了几杯,醉意便渐渐涌了上来,眼前的烛火变得朦胧,耳边的笑语也渐渐模糊起来。
宴席散时,破多罗嘟嘟早已伏在案上,醉得人事不省,像头死猪一般。
破多罗夫人无奈,只得吩咐下人将丈夫架回内帐休息,自己则带着几个侍女,送杨灿回上次入住的客帐。
她身为嘟嘟夫人,不便进入杨灿的寝帐,到了帐门前便停下脚步,吩咐下人将杨灿扶进帐内,又叮嘱下人送上浴汤,这才转身回转正房。
杨灿回到帐中,喝了两盏醒酒茶,下人便已将浴桶注满了热水,要侍候他沐浴。
可他等着浴汤备好的间隙,倦意如潮水般涌来,本是宽去外袍,候着沐浴的,竟不知不觉靠在榻边睡着了。
下人见状,不敢轻易叫醒他,便取来薄被,轻轻盖在他身上,悄悄退了出去,帐内只留一盏孤灯,映着他略显疲惫的睡颜。
朦朦胧胧中,杨灿隐约听到轻微的水声,似梦似幻,竟以为自己仍在若耶溪畔,正策马与敌人厮杀。
连日的策马奔驰,让他即便在睡梦中,身子也有着上下腾跃的起伏,睡得并不安稳。
天刚蒙蒙亮时,常年养成的生物钟,还是让他准时醒了过来。
杨灿轻轻吁了口气,只觉浑身乏意未消,心中暗忖:今日早晨,便不练拳了,不妨再睡个回笼觉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警觉身畔有异样的气息。
做了一夜策马尘战的梦,他的戒心仍在,未及睁眼,便握紧拳头,凌厉一拳挥了出去。
「噗!」
一拳势大力沉,却如中败革,遇上一道柔韧的劲道,卸去了他的力道,稳稳拦住了这一拳。
杨灿此时才猛地睁开眼睛,就见榻边坐着一个女子,身着一袭利落的骑装。
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泛着油亮柔顺的光泽。
长发掩映间,一张明艳妩媚、如雍容牡丹般的容颜映入眼帘,清雅明媚,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杨灿蓦然张大了眼睛,失声道:「阿沅!」
崔临照甩了甩右手,眉宇间带着几分嗔怪。
方才那一拳,打得她半条臂膀都麻了。
「若我反应慢些,你的阿沅,怕是要被你一拳打花脸了。」
杨灿又惊又喜,伸手握住她的手,急切地问道:「阿沅,我不是在做梦吧?
你怎麽会在这里?」
崔临照轻笑一声,眼底满是温柔:「昨晚,凤雏城满城百姓都在传,他们的突骑将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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