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草芥称王》
第355章 刀笔锋正厅坐北朝南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虽历经岁月沧桑,却因常年修缮保养,未有半分破败,梁上的彩绘依旧色泽鲜亮,彰显着于氏的荣光。
这座老宅,是于氏立阀以来的根基所在。自于氏先祖在天水建立於阀,便将这座昔日的郡守府,改建成了阀主府邸。
两百多年来,於阀阀主一直在此统治着整个於阀的疆域,直到上一任阀主於醒龙继位,才渐渐有了变化。
於醒龙自幼体弱多病,有相士言,唯有借邦山(凤凰山)的灵气蕴养,方能延年益寿。
自那以後,於醒龙便常年居於凤凰山上。
凤凰山上,原有於家一处别业,本是用来避暑消夏之所。
自从於醒龙长居於此,又经多年扩建修缮,亭台楼阁、粮窖兵库一应俱全,渐渐取代了老宅,成为於阀新的权力中枢。
而这座承载着於阀两百多年发迹史的老宅,便只留了专人打理。
虽说它不再是阀主日常居所,却始终是于氏宗族的象徵,是于氏後人的精神寄托,因此於阀对它的护理修缮,从未有过半分懈怠。
也正因如此,如今要将阀主一脉迁回这里,只需简单洒扫清理,便能迅速启用,十分便捷。
杨灿本人,其实并不想住进这座阀主府邸。
他本打算在阀主府旁,另起一座总戎府,待新府建成之前,仍旧居於上邽城主府。
反正他此刻还兼着上邽城主一职,打理事务也方便。
可慕容氏突然出兵,於桓虎的移文也随之传遍四方。
外有慕容阀虎视眈眈,大军压境;内有于氏宗族人心浮动,议论纷纷,局势已然万分紧急。
这个时候,作为阀主的仲父、於阀的总戎,他别无选择,只能住进於阀老宅,以便更快捷地处理阀务,统筹全局,稳定人心。
当然,一个外姓人,即便有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,在阀主府中署理公务,有时忙得晚了,还要宿在府中,难免会遭到一些人的非议与揣测。
不过,於阀主母索缠枝没有意见啊,主母大人倒履相迎呢。
主母大人说了,大局为重!
杨灿是为了于氏存续,夙兴夜寐的,他多辛苦啊。
现任阀主於承稷,还是个两岁的娃娃,懵懂无知,自然也不会反对。
杨灿每次来看他,都会带些新奇的小玩具,哄得他眉开眼笑,对这个「仲父」十分亲近。
一阀主母并非等同於阀主之妻,而是指一阀的当家女主人。
现任阀主於承稷年幼,无法亲理阀务,当家主母自然便是他的母亲。
主母与阀主都无异议,那些即便心中不满的人,也只能将非议咽进肚子里,不敢轻易表露。
比如说索大娘子索醉骨,她便对杨灿住进阀主府极为不满。
一想到索缠枝或许还会扮成她,去取悦那个狗男人,她便浑身不自在,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,汗毛直竖。
可这件事,她有口难言。
她不是一个习惯於把委屈憋在心里的人,可这种事,她只能憋着,毫无办法。
杨灿缓缓念出绢书上的字句:「族中奸人作祟,竟拥立两岁幼童为主,以稚子掌祖宗基业,以家臣操阀内大权,视我于氏三百年宗祀为儿戏,置全族安危於不顾————」
念罢,他冷笑一声,倒是小瞧了於桓虎。
他自己借慕容阀带来的危机,掌控了於阀中枢;而於桓虎,竟也借着这外患之力,要另立中枢,与他分庭抗礼。
同时,对方虽字字悲愤,结尾还不忘说,为了於阀基业,仍要坚守代来。
真要让他成功,这个阀主,那年仅两岁,寸功未立,也无甚威望的小阀主,还真是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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