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张密网,射向对方的人马。
可疾驰奔袭的来袭骑兵,马术精湛,身形灵活,中箭者寥寥无几;而拥挤在一起的运粮队伍,却成了活靶子,中箭者络绎不绝。
尤其是被箭矢射中的骡马,受了惊吓,痛苦地嘶鸣着四处奔逃,车把式们急於躲避箭雨,根本来不及控制车马,一场灾难,就此爆发。
两辆粮车的车舆猛然相撞,前车的独辕斜斜探出,狠狠顶在後车的衡木上,木骨相撞,发出「吱嘎」的脆响,仿佛下一刻便会断裂。
又有两辆车,车轮毂的凸鼓处相互摩擦,轮牙交错咬合,稍一挣动,便刮得木屑纷飞,车兽上的铜铁碰撞,擦出点点火星。
更混乱的是那些解了一半的绳索皮条,几匹马挤在一起,挽、胸带、胁革瞬间缠成死结,马匹相互撕扯,你勒我颈,我绊你蹄,越挣越紧,嘶鸣不止。
车轮相卡、车辕相抵、绳索相缠、马匹相绊,困在其中的士兵根本无法御敌,只能拼命躲闪,稍有不慎,便会被两辆粮车挤成肉泥。
这般乱象,很快影响到了前方仓促列阵的护粮队伍,阵型大乱,士气锐减。
来袭骑兵趁着混乱,一轮轮箭雨泼洒而下,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火箭,落在粮车上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这「一刀」斩过,粮队已然彻底溃散,全无章法。
而那支骑兵并未圈马回转,依旧保持着冲锋队形,趁着粮队抵抗力大减的间隙,索性伫马当场,弓箭手们无需瞄准,只管弯弓搭箭,一支支箭矢源源不断地射向混乱的人群。
他们每人都带了两匣箭矢,一匣挎在身上,一匣放在鞍後,每匣二十支。
直到身上的箭矢射光,臂膀酸痛难忍,他们才收起长弓,从得胜钩上摘下长刀或长枪,一声呐喊,策马冲入粮队,展开近身厮杀。
这便是陇骑,核心成员皆是楚地墨者,混杂着一群亡命之徒与游侠儿。
他们招募人手,偏爱那些好勇斗狠、悍不畏死之辈,又经楚墨的骑将、步将亲自传授骑战之法与击杀之术,虽成军时日尚短,但相较於这些早已乱了阵脚、
全无战意的慕容军,却是强悍得多。
战斗仅仅持续了大半个时辰,便已尘埃落定。
少量慕容军士兵侥幸纵马逃走,原地只剩下东倒西歪的粮车,有的被大火引燃,火光熊熊,照亮了渐暗的黄昏,也照亮了满地的屍体与狼藉。
陇骑将士们纷纷跳下马,神色冷漠,见还有未咽气的敌人,便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,斩草除根。
他们将己方的伤兵扶到一旁,草草包紮伤口,再将那些未曾引燃的粮食、风乾的肉脯,尽可能地搬上缴获的战马。
当天色彻底黑透,荒原被夜幕笼罩,陇骑将士们无法带走的粮草,尽数被付之一炬。
熊熊大火之中,於骁豹率领着陇骑,满载而归,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。
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、燃烧的粮车,以及慕容阀士兵冰冷的屍体,在夜色中诉说着这场突袭的惨烈。
粮队被劫的消息传到略阳城下时,慕容楼已指挥大军攻打略阳城四天四夜。
刚刚结束一天的攻城战,慕容楼疲惫地返回中军大帐,卸下沉重的铠甲,尚未来得及歇息,便收到了又一支粮队被劫的消息,顿时怒不可遏,暴跳如雷。
於骁豹率领的这支陇骑,除了第一天与慕容阀大军正面交锋过一次,此後便彻底避开了主力,游走在陇上的荒原与山谷之间,采取灵活的野外游击战术,不断袭扰慕容军的退路,劫掠其粮道,如附骨之疽,难以根除。
这支陇骑皆是陇上健儿,骑术精湛,身手矫健,又熟悉陇上每一寸地形,来去如风,神出鬼没,就如同荒原上的狼群,专门盯着慕容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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