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军中有内奸,也绝无可能有机会将消息用箭书送上城头。
这其中的缘由,慕容楼百思不得其解,现在,他也顾不上思索其中原因了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那被挑在半空、早已没了气息的於睿,如同看着一条被晒死在鱼钩上的鱼,手脚冰凉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。
凤凰山庄这边,天刚蒙蒙亮,慕容彦便下令,对邽山仓发起了强攻。
云梯已经造好很多,攻城车的关键部件也早已提前打造完毕。
兵士们拆了凤凰山庄的两幢大屋,取出几根巨梁亭柱,当天便赶制出三台攻城车。
山脊对面的山墙之下,最多只能摆布开三台攻城车,因此今日一早,慕容彦便果断下令,即刻攻打邽山仓。
那些班门匠人则留在山庄,继续赶制攻城车。
这种仓促打造的攻城车本就是耗材,故障率高,损毁率也极高,必须制造备用战车。
他们跨过山脊,便是那百余级陡峭的石阶了。
石阶尽头,便是倚山势而建的一堵高大石墙,看着异常坚固。
这一次,慕容彦不计牺牲,一味强攻,摆明了就是要用人命去填,也要强行攻克邦山仓。
他特意设立了「後拒队」,由自己的亲兵担任,这些人身着重铠、手持长刀,守在山脊之上督战,神色凶狠。
「後拒压阵,敢退者斩!」
「斩队在前,回头者死!」
这般严苛的军令之下,战斗打得异常惨烈。
高墙之上,邦山仓的守军往来奔忙,滚木、石、利箭源源不断地砸向攻山的慕容军。
慕容军死伤无数,屍横遍野,直至午後,才好不容易将三台攻城车运抵城下。
慕容彦不计代价,率军鏖战至傍晚,才不得不收拢残兵败将,退回凤凰山庄。
一时间,凤凰山庄大大小小的屋舍之中,到处都是伤者痛苦的呻吟。
死去的将士则被随意停放在廊下,寒风呼啸而过,将他们的屍体冻得硬邦邦的,连一块遮身的白布都没有。
可慕容彦脸上却没有半分悲戚,反倒满是亢奋。
他高声对麾下众将说道:「诸位!今日一番鏖战,至傍晚退军时,虽说三台攻城车全部损毁,但那石墙,已然出现了三条巨大的裂隙!
依我估计,最多到明天傍晚,便能彻底破坏石墙,攻克邽山仓!」
那道石垒城墙,倚山势而建,既高且陡,宽度却十分有限。
这般城墙,最惧怕的便是撞击与炮击,一旦受到足够的冲击力,整面石墙便会瞬间垮塌。
反倒是那些大城大阜的夯土城墙,厚度足有数丈,城头可容数马并驰,即便受到攻击,也很难整面墙垮塌。
慕容彦麾下众将虽然心疼兵员损失之惨重,却也清楚,如今唯有夺下邽山仓,慕容军的困境才能迎刃而解。
从今日对石墙的破坏程度来看,明日再强攻一日,至傍晚时分,那道石墙必定会轰然倒塌,到那时,邽山仓便唾手可得。
这个牺牲,是值得的。
这时,又有将领上前献计道:「攻城车运送缓慢,未免耽误战机。明晨开战时,可先遣一些刀盾手,每人背上一只水篓,将水运抵墙下,灌进那些裂隙之中。
如今寒冬腊月,气温极低,只要那水结冰,说不定不等攻城车发威,整面石墙便会自行垮塌!」
慕容彦一听,不禁拍手喝彩。
这本就是冬季攻城的一种常用的有效战术,他们原本便打算,若是於桓虎誓死不降,便用此法攻克代来城。
河陇地区昼夜温差极大,城墙本就容易因热胀冷缩产生裂隙,时常需要修缮。
若是再加上攻城器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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