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,尖锐刺耳的声响划破寂静夜空。
全军譁然,这是前哨遇敌的示警信号,众人皆以为是白日交战的敌军追袭而来。
片刻之後,探查兵士又传回消息,众人方才松了口气。
原来迎面遭遇的并非追兵,而是凤雏城破多罗嘟嘟所部人马。
一处背风山坳内,篝火熊熊跳动,破多罗部与符乞罗的残兵忙碌不休,埋锅造饭、饲喂战马、包紮伤兵。
火堆旁,符乞罗坐在一张对摺的兽皮上,一手捏着干硬的麦饼,一手端着粗瓷水碗,神色落寞。
破多罗嘟嘟就直接坐在雪地上,他说他火气大,不怕凉。
嘟嘟一巴掌拍在符乞罗肩上,力道之大,把符乞罗碗中的热水都晃洒了些。
「符乞大哥,我是去清水城补充了给养出来的,路上发现一处大队人马行军的痕迹,唯恐碰上於阀主力,所以刻意绕行了。
嗨,不曾想这一绕,就碰上你了,你说巧不巧。看你们这样子,是跟他们遭遇了?」
符乞罗咬下一口乾涩麦饼,苦涩一笑:「不是遭遇了,是我发现了他们的形迹,主动追上去的。
怎料对方战力强悍,尤其是两名主将,勇武过人。我偷袭失利,只能狼狈败退。」
破多罗嘟嘟眉头紧蹙:「能让符乞大哥你吃这麽大的亏,你还是主动袭击一方,他们怕是不好惹啊。」
「无妨。」
符乞罗冷笑:「明日我分出一部分人手护送伤兵前往清水城休养,剩余精锐与你部合兵一处,再度寻敌交战。此番我军人马占优,何愁不能大胜?」
破多罗嘟嘟一听,嗨地一声,又是一巴掌拍在符乞罗肩上:「符乞大哥,清水城,去不得了。」
符乞罗一怔:「什麽叫去不得了?你去得,我为何去不得?」
「符乞大哥,你有所不知啊!」
破多罗嘟嘟嗓门粗犷洪亮,毫无遮掩:「慕容楼大败了,麾下兵马近乎全军覆没!」
「什麽?」符乞罗大惊失色,手中麦饼险些脱手掉落。
他连日在外游击作战,未曾回城补给,对此变故一无所知。
周遭围坐篝火的兵士闻声,动作骤然停滞,宛若被施了定身术,死寂无声。
破多罗嘟嘟依旧是一副豪爽粗犷的大嗓门儿,毫不掩饰。
「於桓虎也完了,他押送粮草去略阳,夜宿武山城时,被他三弟於骁豹趁夜夺城,当场斩首了。」
又是一个雷,狠狠砸在符乞罗和众兵士心上。
「於骁豹拿下武山城後,率兵急速东进,接连攻占陇城、清水城。」
破多罗嘟嘟拍着胸口,一脸庆幸:「嘟嘟我吉星高照、福大命大呀。我在清水城补完给养,刚从南城出城,於骁豹便骗开了西城城门。若是再晚片刻,我便被困在城中,难以脱身了。」
话音落下,山坳内死寂一片,唯有夜风穿隙而过,发出呜呜的低啸,透着刺骨悲凉。
半晌,符乞罗嗓音乾涩沙哑:「嘟嘟兄弟,此言当真?」
「当然是真的。」
破多罗嘟嘟道:「於骁豹占了清水城後,曾派兵追杀於我。我这才知道城中生变,又派人潜回去打探,才弄清了具体情况。」
破多罗嘟嘟长叹一声:「兵败如山倒,兵败如山倒啊,我现在才明白,何为兵败如山倒!」
破多罗嘟嘟长吁短叹,又看向符乞罗:「符乞大哥,於骁豹用兵神速,如今已率大军,急急往代来城去了。
你今天遭遇的这支於阀大军,显然也是冲着代来城去的,你可知这意味着什麽?」
符乞罗被接连的坏消息冲击得头脑发懵,下意识问道:「意味着什麽?」
破多罗嘟嘟提
-->>(第3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