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可是更加真实,有名有姓,有准确住址。
独孤婧瑶只一听,就大为吃惊,她知道罗湄儿对杨灿动了心,却没想过她会真的付诸行动。
距家族这麽远,以後娘家不走动了?人家杨灿不是要娶青州崔氏女为正妻吗?她连名分都不要了?
我不信!
小丫鬟道:「姑娘,这事儿是真的,人家辛将军可是杨总戎的心腹,他府上的下人打听来的消息,那还能有假?」
「可我总觉得————,你是说,罗湄儿如今就住在崔府?」
「是的呀,就和咱们隔着旁边那幢空宅子。」
「好!」独孤婧瑶道:「咱们得空翻墙过去,趴着他们家墙头,看看他们家隔壁,究竟住着何许人物!」
罗湄儿和独孤婧瑶两家的隔壁,也就是那幢夹在他们两家中间的那幢宅子里,官牙子老程,正殷勤地领着於绾绾和萧惊鸿探视宅院。
老程是官牙子,专门替官方处理各种处置资产,或者赏赐有功之人的资产。
做这些事,当然也有好处拿的,因此老程介绍的十分卖力,宅子的格局、采光还有院落所在的优势,滔滔不绝。
院落空旷寂静,久无人居了,隐隐透着几分萧瑟。
萧惊鸿缓步环顾四周,待老程走远些,才凑到於绾绾耳边,小声提醒。
「绾绾,你别听官牙子胡吹大气,姨打听过了。据说,这幢宅子最早是上邽司法功曹李言的府邸。
後来,李言被杨灿弄死了,继任的袁成举就住进了这幢宅子。
再後来,袁成举也被杨灿弄死了,人家都说这处宅子带煞,妨主,嫌弃的很。
有功之臣,阀府赏赐,只要是这幢宅子,全都不要。想卖给百姓,官府发卖许久也无人问津,咱们还是换一处风水更好的宅子吧。
於绾绾闻言,双手叉腰,神气活现。
「萧姨,我於绾绾八字硬,百邪回避,怕甚麽?
你说这宅子有煞气?旁人顶不住,我顶得住!」
「再说了,」她一甩头,傲娇地扬起了下巴:「你说前两任房主都被杨灿弄死了?那我更不怕了,他还能弄死我?」
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「哎呀,你别可是了,有地方住就行了,萧姨,你跟着官牙子继续看吧。
我之前去找宗长,他说有事,没搭理我。
我现在再去堵他一回,今天死活得把慧慧姐的和离书拿到手,要不然,她还得白受一天罪!」
於绾绾说罢,便风风火火地跑开了。
「陇上春」酒楼,东跨院一幢暖阁内,东顺老爷子斜倚在铺着厚厚软垫的一具罗汉榻上。
两个侍妾正伺候在身旁,年长的那个侍妾已经三旬左右,容颜温婉妩媚,尽显成熟女子的风情。
年少的那位不过二八,俏生生的,浑身都透着鲜活的青春气息。
两个侍妾一个为他揉肩,一个为他捶腿,伺候得无微不至。
那些衣着朴素、行事低调的人被引进东跨院後,便各自安排房间入住了。
而此刻,他们都被通知,赶向东顺所在的暖阁。
这些来人,都是隶属东系,执掌於阀农事粮务的各方管事,年纪最小的也在三旬以上。
他们之中,有东家本姓的族人,也有东氏栽培扶植的亲信,还有入赘东家的姑爷。
他们进入暖阁後,都向榻上的东顺躬身行礼,然後自行落座,饮茶等候,自始至终不曾言语,东顺只管闭目养神,也未搭理他们。
又过了一刻钟,直到最後一人进门落座,那成熟美妇在东顺耳边低语两句,便搀扶他坐了起来。
东顺睁开眼睛,低咳一声,看向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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