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解决了见面打招呼的难题,又巧妙地把她难以启齿的称呼给含糊了过去。
阿依慕黛眉微蹙,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女儿。
杨灿哈哈一笑,朗声道:「大半年不见,咱们敕勒川上最美的姑娘,倒是出落得愈发动人了。」
尉迟伽罗被他一赞,心中顿时说不出的欢喜。
现在哪怕能得到他一星半点的认可与赞美,在她心中,都弥足珍惜。
杨灿目光一扫,问道:「怎麽,曼陀那小丫头,没随你们一同前来?」
「她年纪还小,」阿依慕柔声答道:「正是冰天雪地的时节,长途跋涉太过辛苦,我便把她留在部落了。等下次来时,我再带上————」
她刚说到这里,一双美眸蓦然瞪大了。
站在她旁边的尉迟伽罗也是一脸错愕,微微张开了小嘴,惊诧地看向杨灿身後。
杨灿心头微疑,顺势扭头望去。
只见後方一辆精致马车,车帘儿被人掀开,一名侍女躬身而出,然後小心翼翼地扶着桃里可敦走上脚踏。
桃里可敦擡足轻、落脚缓,八字细步,身躯娇软。
这正是:弱躯难踏庭阶路,寸步如同万里途。移步时腰肢无气力,摇摇似落花逐风浮————
整个儿就一林黛玉。
杨灿的唇角不由轻轻一抽,有这麽夸张吗?你都歇一路了。
尉迟沙伽茫然道:「欸?可敦怎麽又回来了?」
桃里可敦倚在侍女臂弯里,柔柔弱弱地走过来,甜甜笑道:「我本欲往上邽去的,你说巧不巧,途中恰好就遇上了杨总戎,缘份啊!
杨总戎还要巡视新城,我就陪他一起回来了,既有大事,早点商议才好。」
尉迟伽罗尚是情窦初开的少女,有些事於她而言,如同白纸一张,全然不懂。
因此,她什麽都没看出来,见桃里可敦大异於平时的模样,还当她生了病。
尉迟伽罗便道:「可敦昨日离开时,尚且精神饱满、身姿矫健,怎麽一日不见,便如此虚弱了?可是路上染了风寒?」
一旁的阿依慕眸光沉沉,她是过来人,当然看得出这是发生了什麽。
这种模样,她似曾相识啊,而且她也有过类似的模样,只是桃里可敦比她那时表现得还要过分,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作态,就为了气她。
阿依慕银牙暗咬:可恶啊,一个大意,果然被她偷了家!
桃里可敦听了,先睨了阿依慕一眼,才向尉迟伽罗巧笑嫣然地道:「是呀,昨晚遇到总戎时天色已晚,我们便一起夜宿苍狼峡东关了。
那关隘上屋舍简陋,这一宿,忽闪忽闪的,风大。」
尉迟伽罗和尉迟沙伽听得一脸懵懂,自然不明话中深意。
可阿依慕却听懂了她的炫耀和示威之意,阿依慕脸上忽然便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。
她上前一步,很自然地便拉起了杨灿的手臂,亲亲热热地抱在了怀里,也不再顾忌伽罗和沙伽在场了。
阿依慕宣示主权般抱着杨灿的胳膊,对尉迟沙伽道:「沙伽,你方才不是说,六疾馆那边,派了郎中驻紮新城麽?
可敦既然着了风寒,那可大意不得,你快派人,护送可敦诊治,莫让风寒加重,一个不慎,那————可是会出人命的。」
说完,她便转向杨灿,仰着脸儿看他,甜甜地道:「夫君一路劳顿,城中尚无处落脚,妾先陪你去沙伽的寝帐歇息吧。」
桃里可敦见状,也是毫不示弱,她依旧微笑着,手却轻轻擡起,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位置。
「阿依慕,你说的对,这种事,是大意不得,我得去看看郎中,这要一个不慎,那————可是会出人命的。」
桃里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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