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若此刻审时度势,果断改换门庭,待大局既定,富贵荣华享用不尽呀。」
王禕低头沉吟不语,掌心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一边是大势所趋、唾手可得的高位前程,一边是日渐衰败、发发可危的旧主与渺茫忠诚,我该如何选择?
许久,他才慢慢擡起头:「好,我跟你们干!我在上邽经营两年多,手上也不是无人可用的!」
於冠南露出欣然的笑容,道:「明智的选择。既如此,王主吏就等我行动的消息吧。」
於冠南站起身,对王禕道:「你深耕上邦民政,政绩卓着,待我于氏夺回权力,离不了你这样的能吏,王主吏,你会受到重用的。」
於冠南兴冲冲地离开了,王禕送走於冠南,回到书房坐下,一时魂不守舍。
杨灿除劫商五大寇,杨灿斗上邽地头蛇,杨灿斩袁腾举,杨灿退慕容阀,杨灿闹木兰川————
一桩桩、一件件,他什麽时候如此狼狈过?
草原之狼尉迟烈、符乞真不是他的对手;丰安庄主张云翊、于氏家臣何有真不是他的对手;
慕容阀欲一统陇上,几代人的准备,一朝败於杨灿之手。
於醒龙、於恒虎乃於家一双人杰,同样奈何不了杨灿。
就於七公他们————
王禕忽然一阵心惊肉跳。
他又想到,于氏宗亲此番用粮战,打得杨灿毫无还手之力。
如果这都是真的,那也是东顺起了最大的作用。
自己这个籍曹主吏,职能与东顺大部分重叠,如果真的投效了於七公,提着脑袋跟他干,最後也真成功了,论功行赏,那也是东顺啊。
我这临时投效的家臣,锦上添花而已,真能受到重用?
成,所获有限。
败,万劫不复。
嘶~~
王禕倒吸一口冷气,冷汗涔涔而落。
黄昏,晚霞绚烂。
城主府花厅里,杨灿穿着一身便袍,正举着一个红色的大绒球,逗弄着刚接回府两天的小杨铮。
明天,他就要开始一场绞杀了,但此刻却极为安闲。
杨晏趴在杨灿身边,双手托腮,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小弟弟,越看越稀罕。
对於鲜艳的物体,小杨铮已经能做出明显的反应了。
随着杨灿手上移动的动作,杨铮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,好奇地随着红绒球移动。
这时,一名丫鬟走进来,向他敛衽行了一礼:「老爷,前衙传来消息,籍曹主吏王禕求见。」
——
「哦?」
杨灿手上的动作一顿,想了一想,轻轻一笑,道:「把人带这儿来吧。」
丫鬟微微一讶,还是应了声是,悄悄退了出去。
便装而来的王禕被人领着,穿过前衙,一直不停,竟然进了後宅。
王禕越走心中越是不安,杨灿竟然叫人把他领进後宅,这是他没有想到的。
他本以为,到了後宅,也是领他去小书房,却没想到,後宅的丫鬟接了他,继续前面引路,竟把他领进了内宅家眷们日常相处的地方————花厅。
走进花厅,就见杨灿一身宽松的常服,正拿着个红绒球,逗弄着榻上褓中的孩子。
还有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靠在他的身上。
这————真的是穷途末路的一代豪杰该有的表现吗?
还是说,他自知已无力回天,这是在享受最後的天伦之乐?
王禕胡思乱想着,上前向杨灿见礼。
「你来了啊,坐。」
杨灿毫不在意地扬扬手:「这是内宅,不必抱礼。」
王禕没有坐,既然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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