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岂不是要杀一个人头滚滚?
且不说其中确有许多无辜,那————是多少潜在劳动力啊!
尤其是,其中很多男人识字、女人能生孩子。
这一遭,正好趁这机会,把这些人的命保下来了,不然因此失去的人口,他想想都肉疼。
杨灿吁了口气,霍然转向於磊等人,目光淩厉起来。
「尔等今日聚众谋反、持刃犯上,已是不争之事实。
如果执迷不悟,依律,你们死定了。
你们的妻儿老小、宗亲子弟,但凡不知情、被胁迫、无辜受累者,我都不会杀。
但是,免其刑责,并不意味着不受任何惩罚。
你们搜刮的不义之财,强行兼并的良田美宅,会被罚没充公!
你们的家人,有人会被迁徙流放,有人会被贬为官奴,不受惩罚者,也会变得一无所有。
他们是自卖为奴还是倚门卖笑,是沦为乞丐,还是为人作工,一切都是拜尔等所赐。
所以,杨某如今再给你们最後一个机会,悬崖勒马、反正归降者,杨某可以既往不咎,如果执迷不悟、死不悔改,後果自负。」
大街上,顿时寂然一片。
於磊呆了一呆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他指着杨灿,疯狂大笑道:「哈哈哈!姓杨的,你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!
你看看,你自己看看啊,你身边,老的老、残的残,不是妇人,就是稚童!
你已穷途末路,你凭什麽说咎与不咎,凭什麽治我等的罪?你要完了,你知不知道?
「」
杨灿冷笑道:「得道者多助!於磊,杨某能威慑阴山二十三部,能击溃慕容氏大军,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,你真以为,杀得了我?」
杨灿突然瞋目大喝:「我给你们最後一次机会,即刻归降者,杨某不计前嫌、既往不咎!否则,你们每一个,都会是挂在上邽城上的人头!」
这句话,一下子唤醒了众人尘封的记忆。
当初,杨灿初任上邽城主,可是剿杀了五路大寇。
当时,上邦城头,几百颗人头挂在那里,胆小的人看了要连做几天的噩梦。
这才隔了多久,难不成,那恐怖的一幕,又要重演?
「狂妄!」於磊把刀向杨灿一指:「我等已胜券在握,谁还会听你虚言恫吓?」
「我数到三!」杨灿挂着一身箭,一顿手中长槊。
「—!"
杨灿目光冰冷、毫无波澜地开始数数。
「二!」
杨灿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。
「哐当!」叛军人群中突然传出兵器落地的声音。
王禕扔了刀,一溜小跑地冲了出来。
「杨总戎,王禕愿降!」
所有叛党都呆住了,於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於冠南目眦欲裂,怒声大叫:「王禕!你敢临阵倒戈、背叛我们於家?」
「我呸!谁说你们就代表於家?当家主母和阀主,可是正被你们围着呢。
王禕一跑,跟着他的几个心腹也跟着跑了,兵器落地声响得异常刺耳。
王禕跑到杨灿这边,心中轻松无比。
他的戏,可算是圆满杀青了,真他娘的心累。
王禕这一退,本来斗志昂扬、信心十足的叛军队伍顿时一阵骚动。
不等他们缓过神来,突然又是一声大喊:「我也降!」
就见成纪城主古见贤也跑了出来。
他这一跑,被他选来参与叛乱的一众心腹也跟着跑出来一群,再次严重打击了叛军的士气。
「古城主!你怎可如此!不要被杨灿妖言蒙蔽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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