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这个衙门的差使一直感觉心力交瘁,这方面的知识差距,不是她一天半天就能掌握的。
如今杨灿给她安排了一个右使,伽罗举双手双脚欢迎。
所以今後三边通调司的实际主事人,实际上就是王禕了。
这两个半路反水的人都能得到杨灿如此厚待,那些中立者的心,当然就放了下来。
至於赵衍空出来的冀城城主之位,则由回了上邽後,打了一阵酱油的刘波担任,从此出镇一方,也是大吏了。
一时间,杨灿论功行赏,对坚定站在自己这边的人,或加官,或授权,或赏赐,或加官授权又赏赐,皆大欢喜。
唯独浴血平叛、救驾有功的拔力末和尉迟沙伽,本该是功劳最大的人,却没有得到任何封赏。
不仅没有封赏,平定叛乱之後,杨灿还当众撤了二人的职,要拿二人问罪。
因为他们杀戮太重,违背总戎杨灿的命令,将当时长街的叛军,一股脑儿全杀光了,一个未留。
众文武纷纷为二人请命,最後还是当家主母索缠枝牵着小阀主的手亲自赶来求情,杨灿才网开一面。
杨灿免去了二人的重罪,给二人官复原职,无赏无赐,令二人戴罪立功,以观後效。
二人赶着空粮车,带领轻骑准备返回丰安庄和沙伽城的时候,杨灿亲自送了一程。
城南五里亭,杨灿看向拔力末,忽然问道:「拔力末,你家大厅里,现在还养羊呢?
「」
拔力末一愣,忙摆手道:「没了没了!属下去旁的庄主府上做客,发现人家都不这样。
我的府里,现在也不许在大厅里养鸡养鸭,猪羊作圈了,乾净的很。」
「这才像样。」
杨灿颔首一笑:「若不然,上邽城主府若也搞成这副模样,成何体统?」
等杨灿拨马回城,拔力末挠了挠头,对尉迟沙伽道:「沙伽啊,总戎方才那话,是啥意思?我也妹弄脏城主府的大厅啊!」
尉迟沙伽笑吟吟地道:「恭喜拔力大人,你快荣升上邽城主了。」
第三天,平定叛乱的余波未息,杨灿便往西城走了一趟。
那日街头平叛,和於绾绾、于慧前後脚赶来帮忙的,有一个蒙面少女也出手了。
杨灿当时就派一名墨家亲卫,盯着她的下落了。
尉迟沙伽和拔力末赶来後,那蒙面女见胜负已定,便悄然离开了。
但,杨灿的人悄然跟了上去,已经摸清了她的落脚点。
既然知道她在哪里,再想查她是谁,对杨灿还会有什麽难度。
所以,他来了。
此刻,西城於七公的豪华府邸里,气氛紧张,两派人马剑拔弩张。
——
其中一队人马,是监计署的人和捕盗掾的人,另一队人马,却是胡商安延啜的催债团队,泾渭分明。
安延啜挥舞着一摞质押契约,强硬地道:「於七公名下的田产、商铺、包括这幢宅院,都抵押给我了。
白纸黑字、文书为证,你们红口白牙的想收就收?凭什麽?」
捕盗掾朱通笑吟吟地道:「欸,就凭官字两张口,你咬我啊?」
王南阳瘫着一张脸,伸手挡开了朱通。
他的声音也和他的表情一样,不见丝毫起伏,十分的淡定。
「官债优先,私债排後,此乃天下通行常法。安老爷,你不会连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吧?」
「官债优先,私债排後,我当然知道。」
安延啜据理力争道:「可是,於七公是质押典当、财物抵押,并非寻常的民间借贷。
他的抵押契约订立的时间,早於你们做出罚没的决定。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