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婧瑶心弦微颤,擡眸直视着杨灿,轻声道:「那————你会利用我吗?」
杨灿摇摇头,坦荡地道:「我不会,也不屑。」
独孤婧瑶垂首想了想,再度擡头看向杨灿:「我不想离开,但若我爹知道了,一定会派人来抓我回去,可能会给你惹麻烦。」
杨灿笑道:「这一点,你就不用操心了,我不怕。」
窗光影动,风拂帘轻,独孤婧瑶粲然一笑,望着杨灿道:「你不怕,那我也没什麽好怕的了,我留下,以真正身份示人。」
杨灿道:「好,你既然下了决心,那就这麽决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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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婧瑶突然脱口道:「那是不是说,以後,我就是你的人了?」
「啊?」杨灿蓦然张大了眼睛。
独孤婧瑶鬼使神差地就说了一句大胆的话,然後一下子就红了脸,忙补救道:「我————我是说,我公开身份,正式落户於上邽,那————就和索醉骨索大娘子一般,成了你治下之民嘛。你————你别多想。」
杨灿眼中露出了笑意:「你要这麽说的话,对,没错,从此以後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」
女人大概都是喜欢听承诺、听立誓的。
明明杨灿这句话还算不上是对她的那种承诺,但独孤婧瑶心中,却是一下子充满了欢喜。
独孤婧瑶道:「那————,如果我爹派人来逼我回去,或是有谁想用我的身份做什麽文章,你可得负责。」
杨灿道:「那没问题,只要你作为我治下之民,按时缴纳该缴的税赋,我护你,便护得理直气壮。」
独孤婧瑶红着脸,一语双关地道:「该交你的,我自然会给,那————咱们便一言为定」」
杨灿无心利用独孤婧瑶,所以他把选择交给了独孤婧瑶自己。
但,独孤婧瑶既然选择留下,哪怕杨灿主观上没有利用她的意思,客观上也必然会有一定的作用。
至少多疑的索家元老们,得知这个消息後,对独孤家的猜忌必然更多几分。
就在这时,阔别一年有余的热娜拜尔的商队,也终於赶到了上邽城。
天高云阔,九月鹰飞。
秋收从八月开始,到九月结束,接下来就是农事全歇、冬储开始的时候了。
已经收割完毕的庄稼地里,只有远远近近一些还未运走的稭秆仍旧堆在地里。
也因此,那五里亭孤零零的杵在那儿,格外的显眼。
不过,五里亭外,此时却有很多人,正在迎候远归的商队。
其中一群人,是崑仑汇栈现在的东家,小皮掌柜,还有天水工坊的大管事李建武等人。
热娜拜尔此行通商西域,一应货物加工流转,都是他们配合完成的。
另一群人,则是商队的幕後股东,四庄八牧的庄主、牧主,包括後参股的一些上邽官吏,一个个神情雀跃。
他们等的,是一位女财神。
可以预期,这趟远至波斯的商旅之行,可以给他们赚来多麽丰厚的回报。
而在他们两夥人之前,则只有杨灿一人,独立当道。
前方,庞大的商团缓缓出现了。
随着商队的身影出现,隐隐的驼铃声先传了过来,带着西域戈壁的苍凉感。
赶在队伍最前方的,是热娜采办的数十匹西域良马,都是可以做种马的,身姿挺拔、
筋骨匀称,鬃毛浓密油亮,蹄掌宽厚坚硬。
接着是一支长长的驼队。那高大的双峰驼背上,负着厚重的货垛。骆驼每一步起落间,都会牵动颈间的铜铃,叮咚作响。
再後面,是一长列的厢车,大多盖着防水防沙的厚毡,边角以铜钉密合钉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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