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长枪改刺为扫,专攻下三路;裴二郎的刀势化作圆月,格开漫天飞来的绳镖刀剑。
就在这时,廊柱阴影里突然刺出冷枪,蓝朔楼旋身用枪纂砸断偷袭者的锁骨,顺势将人挑飞撞翻铜铸仙鹤香炉。
三百斤的铜炉轰然倾倒,咕噜噜滚着碾碎三架云母屏风,终于卡死在廊道转角。
喘息之机不过片刻,大群太监架着满脸飙血的王德成,从另一个方向袭杀上来。
一时间,三人被围在了万红廊中。
看着左右二人汗涔涔的脸颊,吴桐对蓝朔楼低声问道:“我让你准备的令炮,在哪儿……?”
话音未落,蓝朔楼反手扯开腰间的牛皮囊,把一根小小的火器筒塞进他的手里。
铜炉卡死廊道的瞬间,远处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号角。
裴二郎瞳孔骤缩——这是兄长裴大郎率领的宫廷侍卫队所用巡卫号。
“禁军巡夜!”炸雷般的吼声裹着夜风,冲进万红廊。
只见一名年近不惑的汉子昂首阔步走了过来,他蓄着燕尾须,身形高阔魁梧,眉眼脸型依稀和他两位弟弟有八分相似。
当他按刀而立时,甲胄关节处的虎头吞金兽随呼吸起伏,玄铁山文甲护心镜上錾刻着五瓣海棠——山西平阳裴氏的族徽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三十名金甲侍卫随即大步而入,裴大郎的玄铁山文甲铿锵作响,他扬起手中令旗直指王德成:“吴桐出宫取药乃皇后特批!尔等聚众拦阻,是要谋逆吗?”
王德成捂着还在喷血的塌鼻梁,瓮声瓮气地低吼:“裴大人好大的官威!此人可是……”
“懿旨在此!”裴大郎厉声打断老太监的话,他抖开一卷明黄绢帛,右下角凤印在火把下泛着朱砂红光。
他靴跟重踏地面,逼上一步说道:“倒是王公公您,带着上百内侍持械夜行——”他捏着剑指,铁枪般的食指戳向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们:“按《大明宫律》,无旨聚众逾十人者,杖毙!”
侍卫们齐刷刷亮出刑杖,包铜的杖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太监们顿时全部呆住,几个机灵的已经偷偷抛了兵器。
眼见局面得以控制,裴大郎突然转身,一把抢过弟弟手里的大杆刀,扬起巴掌狠狠抽了弟弟一耳光:“还有你!蹚这般浑水做甚!”
这一巴掌打得裴二郎踉跄半步,却同时在声色严厉中,巧妙将弟弟推进了侍卫们的保护圈。
裴大郎看向吴桐,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,对他合起手来,微微鞠了一躬。
裴大郎这番行礼让吴桐愣住了,裴大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窦,轻声开口解释道:“吾家三弟从云南前线寄信来了,说当初是您擢升他成了百户,我谨代表我父亲,在此谢过先生。”
这一幕看得老太监眼角直抖,他咬牙切齿的,从牙缝里挤出命令:“撤!”
人群鸟兽状溃散,王德成临走前侧身阴笑:“姓裴的,你护得住一时,护不住一世!咱们走着……”
“本官戍卫宫禁,如今已整整九载,什么风浪没见过!”裴大郎手扶长刀打断他,刀柄云纹映着火光:“本官送走过七任直殿监大太监,怎么,王公公忘了前车之鉴?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时,王德成正捂着满脸鲜血,甩着袍袖大步离开。
裴大郎转过身来,把弟弟拉到自己身边,对吴桐说道:“我只能暂时吓退他们,我和我弟只能送到这里,剩下的路愿先生多多保重。”
长兄如父,吴桐自然明白裴大郎的顾虑,他没说什么,只是深深躬身,向眼前的兄弟二人施礼答谢。
山西平阳裴氏,无愧一门三虎之名。
当最后一支火把消失在宫道尽头,吴桐和蓝朔楼二人正飞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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