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们,我也跟疯狗似的,砍杀个没完,同事们背後都管我叫疯子、屠夫……啧,我能理解你的处境。」
楣石彻底沉默了,像一尊被遗弃在荒野的雕像。
良久,面甲下才传来闷闷的声音。
「希里安……你是在关心心我?」
希里安眨了眨眼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甩出一句。
「不,我只是出於你对我的过度保护而感到气愤,於是委婉地指出你是个变态杀人狂,并进行讽刺。」空气瞬间凝固。
楣石高大的身躯明显僵了一下,那股迫人的气势顷刻间褪去,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。「哦……」他慢半拍地应道,「原来是这样。」
希里安眉头猛地拧紧,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!
这反应……好像、似乎、可能、也许……楣石先前种种,真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?
自己这该死的嘴贱,怕不是真戳到这块铁疙瘩的心了?
「不不不!开个玩笑!纯属玩笑!」
希里安连忙找补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
平时跟布鲁斯、莱彻那些毒舌鬼斗嘴他游刃有余,可面对楣石这种钝感力点满、又有点一根筋的家伙,他那套伶牙俐齿瞬间失灵了。
真是活见鬼,眼前这具压迫感十足的钢铁之躯,骨子里怕不是个憨直的大块头?
楣石疑惑道,「开玩笑?」
「对的,开玩笑。」
希里安用力地点了点头,思绪疯狂运转之际,他鬼使神差地问道。
「楣石,要吃夜宵吗?」
楣石自然是答应了……个屁啊。
作为破晓之牙号的护卫长,他怎麽可能闲的没事和希里安去食堂弄宵夜,先不说船员们都忙得热火朝天,更别提,这个时间段食堂是不供应用餐的。
「下次吧,我还有工作。」
楣石的声音平板无波,不等回应,高大的身影已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面对希里安的讽刺,他并无太大的感受,也不存在所谓的被刺痛。
楣石只是单纯地充满了钝感力,对绝大多数的事物都没有什麽兴趣,也毫不在意。
头盔内,内置扬声器响起梅尔文的声音。
「楣石,处理完了吗?」
「刚结束。」楣石的回应毫无延迟,步伐节奏精准不变,「现沿既定巡逻路线,执行警戒程序。」「评估结果如何?」
楣石沉默了一瞬,仔细感受起身体的变化,源能的增幅、魂髓的纯度……
他精准地回应道。
「提升幅度低於预期阈值。」
楣石继续说道,「我需要更高强度、更具威胁性的目标进行测试。」
频道那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叹息。
「明白了,後续我会想办法的。」
「嗯。」
单调的应答落下,楣石的身影在陆行舰庞大而冰冷的钢铁甬道中持续穿行。
引擎的轰鸣、管道的嘶鸣构成永恒的背景噪音。
他沿着烙印在记忆里的路线图,巡逻了一遍又一遍,除了最开始那批瘟腐骑士的入侵外,便没有遭遇到其他的敌人。
时间如粘稠的机油缓缓流淌。
终於,在地平线挣扎的尽头,一道灿金色的弧光骤然跃起,无情地灼烧着天穹,将万物轮廓粗暴地勾勒出来。
又一个无意义的黑夜循环结束了。
完成舰桥的汇报工作後,楣石回到了他那间恒暗的独立舱室。
不等他喘口气的工夫,密封门再次开启,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西耶娜几乎是撞了进来,脚步虚浮,眼神迷蒙,见到楣石全副武装的样子,她心中就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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