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地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。
「这幅壁画所描绘的,是第一纪元·启蒙时代的往事。」
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尖轻触斑驳的壁面,像在抚摸一段凝固的时间。
声音低沉而平缓,漫过希里安的耳畔。
「在那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时代,一位又一位凡人於起源之海中飞升,化作巨神,如星辰般接连闪耀,点亮了这片混沌的初海。」
「但就在这看似永恒的荣光之中,一位巨神忽然意识到,起源之海纵然广袤无垠,终究有其界限。终有一日,一座座升起的奇蹟造物会占满海域,到那时,新神再无诞生的余地,旧神也再难扩张分毫。老人的指尖滑向下一幅壁画。那里,巨神的身影彼此对峙,海面裂开深渊。
「越来越多的巨神开始明白,除自己之外,每一位同类都是争夺起源之海的竞争者。
於是,为了永恒的力量。
神战,爆发了。」
老人顿了顿,声音里渗出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「从头驯服起源之海,需要漫长的时间与浩瀚的力量,且伴随着不可预知的风险。
但若直接掠夺他人已驯服的海域,也就是杀死别的巨神,占领他们的奇蹟造物,那便要方便得多。」「在这场贯穿纪元的神战中,无数巨神陨落。少数幸存者瓜分了败亡者的权能与海域,化作更庞大、更恐怖的存在。
而为了避免新的竞争者再度诞生,这些胜利的巨神联手封锁了所有关於起源之海的真实知识。以学派、命途为名,构筑起精密的牢笼,引导後来诞生的超凡者沿着既定的路径学习、精进。无论後来者多麽惊才绝艳,多麽奋力攀登,他们永远无法真正抵达成神之路的终点。」
老人的镜片在幽光下泛着寒芒,「因为每条路的尽头,早已有一位巨神屹立在那里,封死了前路。」「也正是通过这场疯狂而残酷的战争,文明世界第一次建立了所谓的秩序,哪怕这份秩序来自於巨神们的独裁。
为此,之後的黄金时代里,白银圣庭将这第一次神战正式命名为初序神战。」
老人收回手,背在身後,微微侧头看向希里安,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,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片早已沉入深海的血色真相。
希里安茫然地僵在原地。
老人那轻描淡写的讲述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碑,轰然砸进他的意识深处。
太多信息、太多被掩埋的真相,几乎要撑裂他的思绪。
如果巨神的独裁成功了,後来者本应永无诞生之日,那麽缚源长阶、那一道道被後世超凡者前赴後继开辟的崭新命途,又是从何而来?
唯一的解释是,在那场初序神战之後,必然还发生了一系列彻底扭转世界走向的大事件……但比起那些遥不可及的过往,此刻更让希里安寒毛倒竖的,是近在咫尺的未知。
「你……究竞是谁?」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,悄然将手背转向阴影,试图掩去衔尾蛇之印那微弱的辉光。
尽管他隐约觉得,老人早已洞悉了一切。
「……」
老人故作沉思地拖长了语调,枯树皮般的脸上挤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。
「我嘛,只是一个极为热心、热情,一心想要帮助所有人的好好先生罢了。」
希里安忍不住重复,「……好好先生?」
「对,好好先生。」老人像是被提醒了似的,欣然点头,「你可以就这麽称呼我。」
「好好先生,听起来很不错,对吧。」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向前走去,随意地朝希里安招了招手。
「这片遗蹟不过是白银圣庭的断壁残垣,没什麽价值,跟我来,我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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