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。
目光越过空旷的街道,望向层级四中央。
光炬灯塔静默燃烧,散发着柔和的昏黄光晕,像一枚温吞的炭火。
为了避免再有混沌事件爆发,也为安抚民众,在理事会的决意下,哪怕是朗朗白日,光炬灯塔也随之点亮。
也为了节省魂髓储备,光炬灯塔只维持低功率运行,如有异常情况,它能在三到四分钟内提升至满功率。
希里安眯了眯眼。
寒风从街道尽头卷来,刮在脸上有些刺痛。
凭藉执炬人的体质特性,魂髓稍稍在体内阴燃,便将寒意驱散了大半,暖洋洋的,甚至让他有了那麽几分倦意。
希里安把手往外套内袋里缩了缩,指尖却触到一个硬物。
愣了愣,他慢慢将那东西掏出来,是一块怀表。
表壳已布满划痕,玻璃表面也有几道裂纹,金属边缘因氧化泛起暗哑的斑点。
手指勾住表链,提起它。
怀表在空气中缓缓旋转,表盘里的指针并非匀速前进,而是忽然向回跳动一小格,再继续向前,不断重复微小的回溯。
盘面深处,有一缕极细的金色流沙状物质在缓慢游移,随着指针的每一次回跳而闪烁。
这是前几日整理衣物时,从口袋里掉出来的。
希里安当时怔了半晌,关於这块表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涌了上来。
那是在荒野上的某一日,合铸号遇到了一处上浮的遗蹟,里面生长了大量的源晶簇。
为了补充资源,自己冒险去开采,获得了大量源晶簇的同时,还遭遇了一批封存的拒亡者,将他们斩杀殆尽後,又偶然得到了一簇封存着时砂的源晶。
自己将时砂取出,赋予给了怀表,令它具备了局部回溯的力量……
是的,过程应该就是这样,每一步都合乎逻辑,细节似乎也能对上。
希里安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盯着怀表,目光像是要穿透表盘。
这段记忆在脑海中浮现时,总有种说不出的滞涩感,就像齿轮间卡进了细小的沙粒。
某些环节之间的衔接过於平滑,反而显得刻意。
例如,他是如何精准地找到那枚封存时砂的源晶?拒亡者为何偏偏守在那附近?而且关於战斗的具体经过,印象里只有几个零散的画面。
这些空缺的地方,原本应该由某种关键的经历填满,可现在那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。
这段记忆本身,好像被什麽东西悄悄挖走了一小块。
「希里安!」
突兀的呼喊声打断了希里安的思绪。
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在街道的拐角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用力地向自己招手。
来者正是希里安的便宜师兄、哈维。
他一路小跑了过来,在另一把旧沙发上坐下,又挪了挪,和希里安挨在一起。
「你怎麽来了?现在不应该很忙吗。」
希里安疑惑地打量着他。
以哈维身兼数职的程度,他应该在岗位上忙碌到快要猝死才对,怎麽来自己这了?
希里安刻意地挪了挪沙发,和他保持起距离。
「我这算是刚结束一项工作,正好路过你这,就忙里偷闲过来看看我的师弟。」
「哈?」
希里安皱眉。
哈维语气这个亲切且热情,搞得两人好像真师出同门一样。
希里安懒得和他玩什麽人情世故了。
「直说吧,又有什麽麻烦事了。」
「唉,师弟你真的是……」
哈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捂着胸口道,「难道我只有麻烦事的时候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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