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的差异,仅仅是在斩杀时,需要多补上那麽一刀罢了。
更不要说,受限於那苛刻的献祭条件,绝大多数的瘟腐骑士们阶位并不高,哪怕是处於阶位三的存在,都极为少见。
「轮到我了吗?」
希里安收回了视线,看向位於自己面前的瘟腐骑士们。
丑陋的头盔遮住了他们的脸庞,但希里安隐隐能觉察到,这些可怜虫此刻的不安与迷茫。
好在,属於他们的痛苦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「咕咕……」
六目翼盔发出了标志性的鸟鸣声,瘟腐骑士们也像是收到了某种讯号般,挥起刀剑,砍杀而来。
冰冷的寒芒在希里安的手中闪烁,锁刃剑犹如弹出的长矛般,精准射杀了为首的瘟腐骑士,贯穿了他的躯干。
相较於伊琳丝野蛮的战斗风格,希里安的攻势从举止上来看,要文雅上不少。
锁刃剑迅速回收,在瘟腐骑士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贯穿的血洞,伤势看似致命,可并不足以杀死他。
菌丝聚拢,修补起血洞。
忽然,一股灼热的痛意从胸膛深处涌现。
瘟腐骑士来不及思考自己遭遇了什麽,扩散的狂乱之力便将他可怜的理智搅成了一团乱麻。
趋於疯狂的思绪,不断闪灭的幻觉,以及,与甲胄融合的躯体,正诡异地蠕动、起伏,像是在孕育起某种可怕的事物。
闪烁。
炽白的光焰从血洞里闪烁了数下,所有的光与热坍缩至了一点。
咒焰爆发。
熊熊烈焰由内而外地扩散,撑爆了瘟腐骑士的躯体,撕碎了甲胄与血肉,连带着生长的菌丝一并烧成了灰烬。
待火光消散,原地只剩下了烧黑的金属残片,以及一道印在原地上的黑印。
那是碳化後的骨骼与血肉。
也是在这道闪光之後,希里安周遭的瘟腐骑士们,纷纷停下了围攻的步伐。
伊琳丝的强大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。
无论是矫健的动作,还是巨剑的轨迹,都实实在在地映入瘟腐骑士们的眼中。
哪怕无法力敌,心中仍有着一定的预期。
但希里安不同。
瘟腐骑士们经常与执炬人作战,很了解他们的特质,也明白诸多操作魂髓之火的技巧。
可他们从未见过,这等诡异的光焰,竟可以从内部击溃混沌威能的庇护,连带着躯体的一切,焚灭殆尽。
「还是我要更高效些。」
希里安自我评价了一句,卯足了力气,冲刺挺进。
锁刃剑再度延展,挥起巨大的半弧,犹如扫过麦田的镰刀,在一众扭曲的甲胄上,劈砍下了一道纤细的血痕。
鲜血尚未滴落,咒焰爆裂旋升。
「哈哈!」
希里安纵情狂杀,阻击降落在上层甲板处的瘟腐骑士们。
他与伊琳丝联手,凭藉着两人的力量,硬是控制住了当下的局势。
四周的自律武装持续开火,轰鸣的震颤像某种鼓点般,搏动着在场的所有人。
破晓之牙号气势如虹,孢囊圣所也重整起攻势。
黑云般的有翼妖魔群中,数道庞大的轮廓缓缓上浮,像是自腐化天穹剥离的脏器。
随着距离拉近,其形态逐渐清晰。
那是一只只水母状的巨物,由无数惨白菌丝、霉烂木材与半腐血肉编织而成,像是一座座空中的孤岛。
大量的有翼妖魔将它视作了巢穴,着落、起飞。
盘旋不止。
伊琳丝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,冷硬如铁。
「是孢云母巢……还是拖到它们升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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